【恭喜您恢复百分之五的记忆,系统已隐藏……】
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青灰色,离破晓还差一线。
解雨臣猛地从书案前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白玉海棠佩不知何时被他从太师椅边缘拾起。
此时被他攥得死紧,冰凉的玉质早已被掌心的热度浸透。
不是梦。
或者说,不完全是梦。
那过于清晰的触感、气味、声音,还有……那张脸。
这绝不是凭空臆想能编织出来的细节。
是记忆。一段莫名遗忘的童年记忆。
解雨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回,只剩些许涟漪。
他松开手,海棠佩安静静置在掌心,温润的玉光在昏黄台灯下流转。
容灿……青山小姐……张青山。
这三个名字在他舌尖无声滚过,带起一阵近乎战栗的麻意。
那个揪他小辫子还捏他脸颊,临走前笑着塞给他一包麦芽糖,最后在阳光里拥抱了他的“青山姐姐”就是此刻睡在隔壁院子里的容灿。
难怪。
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和纵容都有了源头。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也顾不上了。
丝质睡衣的袖子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
他必须立刻见到她。
现在。马上。
这个念头来得强烈而突兀,完全不符合他素日克制的作风。
但他管不了了。
心底那股被唤醒的属于孩童时期的隐秘渴望和莫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推着他向外走。
他甚至没换下睡衣,只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外袍披上,衣带都没系好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宅院静得能听见露水从叶片滑落的声音。
清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却半点压不住心头躁动。
他径直走向容灿暂住的房间,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到了房门口时他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先敲门或出声询问,手就已经按在了门板上。
指尖触到冰凉木料的瞬间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冒昧。
这不妥。
可迟疑只持续了半秒。
他轻轻用力,推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门。
屋内的小夜灯还亮着,光线暖黄。
床上的被子掀开一角正凌乱地堆着,里面空无一人。
枕头歪在一边,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点她身上的玫瑰甜香。
人呢?容灿呢?!!
解雨臣的心止不住的一沉,难以言喻的空落感裹挟住了他。
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椅子上搭着的那件浅灰色卫衣。她昨天穿过的。
她没离开这个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