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啧了一声,松开容灿的手腕转而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一头本就睡得乱翘的白发揉得更乱。
“小混蛋。”他笑骂,声音里却半点火气都没有,“连瞎子我都敢坑?”
容灿顶着一头乱毛,理直气壮:“好东西要分享。”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要啊。”容灿点头,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自己剥开后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这次她没装。
酸得整张小脸又皱成了包子,眼睛都泛起了水光。
但她还是顽强地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抬头看着两个表情各异的男人,认真点头做总结:
“看,我不是小狗吧?真的甜。”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三秒,终于忍不住,肩膀抖着笑出声。
嘴硬的坏小狗,可恶的小比格什么的也太可爱了吧!
张起灵也蜷缩着手指别开脸,看向窗外。
但嘴角的弧度又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村子里。
天边开始泛灰白色。
晨雾从山林里漫出来,像白色的纱幔贴着地面流动。
车子在雾里穿行,车灯切开两道朦胧的光柱。
容灿从黑瞎子怀里爬起来坐直身体揉了揉脸。
窗外是连绵的山,墨绿色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到了?”她声音带着晕车的沙哑。
“快了。”黑瞎子说,“再有半个小时。”
他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递过去:“喝点水。”
容灿接过后小口喝着。
水温不烫不凉。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司机说:“前面停一下。”
车子在路边停下。
张起灵下车后走到路边一棵树边。
他从背包里取出托运的匕首再树上刻了几个符号。
随后又蹲下身在水泥地上划了几道。
容灿趴在车窗上看。
“他在干什么?”她问。
“留记号。”黑瞎子也看着窗外,“他们张家人的习惯。”
“给谁留?”
“可能……”黑瞎子顿了顿,“给他自己。”
容灿想了想没再问。
张起灵很快回来了,上车后继续前进。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
车子最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