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硌人的折叠床上辗转了半宿,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沉。
睡得不踏实。
一旦意识陷入沉睡就总觉得房间里多了什么。
不是声音而是存在感,像黑暗里多了个会呼吸的静物。
他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脸朝向床的方向。
然后顿住了,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不清,然后才慢慢清晰。
容灿还在床上。
对自己来说的单人床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小。
她乖乖的睡在正中间,可可爱爱的。
可问题是被子全散开了!
大半滑落在地上,小半虚虚搭在腰间。
她侧躺着,面朝他这边。
昨晚他闭着眼裹了她就塞进被子,后来也没敢再动。所以……
她现在什么也没……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切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
光带从锁骨开始,划过圆润的肩头在胸口隆起处投下柔软的阴影,再往下没入腰际搭着的被角。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吴邪的呼吸滞在喉咙里。
他下意识想移开眼,但眼球像被钉住了。
心跳在安静的晨间骤然擂鼓,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耳膜嗡嗡响。
他僵着脖子,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把头转开。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老式吊灯的玻璃罩子积了灰,在晨光里显出陈旧的昏黄。
他盯着那片昏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感觉身体某个部位不太对劲。
**在清晨总是来得毫无道理,尤其当视线里突然塞进这么一片毫无防备的……
躺在床上好几分钟还没消下去。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掀开。
折叠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屏住呼吸。
床上的人没动。
吴邪踮着脚挪到门口拧开门把手,侧身挤出去再轻轻带上门。
整套动作慢得像在拆弹。
门合拢的瞬间,他靠在走廊墙壁上颤抖地吐出一大口气。
后背全是汗。
心跳还是快的,撞得胸口发疼。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
“吴邪,”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小声骂自己,“你他*……”
没忍住又打了自己一巴掌才弯着腰朝卫生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