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心里一紧。他坐下,又摇了摇她的肩膀:“卿卿,醒醒。”
容灿还是没动。只有睫毛颤了颤,眼睛没睁开。
不对劲。
二月红伸手探她鼻息。呼吸很弱。
他正要起身去叫大夫,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很淡的、混在熏香味里的铁锈味。
血腥味。
二月红脸色一变。他猛地掀开被子一角——
月光照在床单上。
暗红色的血已经浸透了一小片。在月白色床单上显得分外刺眼。
二月红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手指颤抖着去摸,指尖沾到黏腻温热的液体。
“来……来人!”他声音发哑,朝门外喊,“叫大夫!快!”
话音刚落。
房顶上黑影一闪。
黑背老六几乎是从瓦片上砸下来的,落地时声音难得的重。他冲到床边,看见那片血时瞳孔骤缩。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谁?”他声音嘶哑,像磨砂纸擦过石头,“谁伤的她?”
“我不知道……”二月红声音发颤,他弯腰想把容灿抱起来,又不敢乱动,“她身上没有伤口,可就是……就是在流血……”
黑背老六也看见了。
血是从她身下渗出来的,寝衣下摆已经染红了。但衣服完好,皮肤上也没有伤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恐慌。
他们一个是从小在戏班长大的矜贵公子,一个是荒野里挣扎求生的刀客。
没人教过他们这个。
“大夫呢?!”二月红又朝门外吼,声音破了。
小厮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黑背老六站在床边,手指捏着刀柄,捏得骨节发白。他想砍点什么,但又不知道砍谁。
最后他单膝跪下来,伸手想去碰容灿的脸,又停在半空。
“……青山小姐。”他低声叫,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慌。
容灿睫毛又颤了颤。没醒。
但她脑子里怎么还有滋滋声?晕过去了都不放过啊?
奇怪,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过声音不是之前模糊的电流声。
这次很清楚,是个甜滋滋的男声,听起来……还挺活泼?
【叮咚~!】
【检测到宿主生理年龄满18周岁——】
【麒麟幼崽未成年保护系统正式关闭啦!】
【陨玉监视隔离能力撤销中……撤销完成!】
【神女成神系统239,绑定成功!】
【嗨嗨~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专属系统小九,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陪你啦!٩(◕‿◕)۶】
声音在脑子里叽叽喳喳,像只兴奋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