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是被痒醒的。
先是左耳垂,有什么温热湿润的触感,磨了磨。
然后右脸颊,羽毛似的触感一下一下扫过。
她皱着眉往被子里缩,那只手却不依不饶地追进来,掌心贴着她腰侧,很轻地挠了挠。
“……别闹。”她含糊地咕哝,眼睛还没睁开。
“该起了,容容。”
刘丧的声音贴着她左耳,呼吸喷在耳廓上,“快中午了。”
右边脸颊被亲了一下。
汪灿的吻比刘丧克制些,只是唇瓣碰了碰就退开,但手指还缠着她一缕白发绕啊绕。
“他们都在外面忙了。”他说,“你再睡,腊八粥该凉了。”
容灿终于睁开眼。
浅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蒙了层雾,慢吞吞地眨了眨。
她先转头看左边。
刘丧侧躺在她旁边,手撑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头发睡得有点乱,睡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点浅红色的痕迹。
“早。”他笑,凑过来又亲她嘴角。
然后看右边。
汪灿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扣睡衣扣子。他动作有条不紊,扣到领口最上面一颗时手指顿了顿,扭头看她。
“早。”他说,声音比刘丧沉些。
容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角。
汪灿动作停住:“……怎么?”
“要贴贴。”容灿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糯。
汪灿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他弯腰,很克制地在她额头亲了亲。
刘丧在旁边“啧”了一声:“偏心。”
他也凑过来,这次直接亲在她唇上。没有浅尝辄止,这样那样,缠着她吻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容灿被亲得有些懵,脸颊泛红。
“现在公平了。”刘丧得意地笑,手指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
汪灿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动作稳当。
“洗漱。”他说,“衣服在椅子上。”
容灿被放在床边,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她慢吞吞地换了一件浅米色的加绒卫衣,胸口印着只傻乎乎的卡通小狗,下面是同色的束脚棉裤。
刘丧靠在门框上看她穿袜子,忽然说:“这衣服谁买的?丑。”
“吴邪。”容灿老实说,“他说可爱。”
“……是他审美。”刘丧撇嘴。
汪灿已经收拾好床铺,走过来蹲下,很自然地握住她脚踝,帮她把袜子拉平整。
“抬脚。”他说。
容灿乖乖抬起另一只脚。
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声。
男人的吆喝,锅碗瓢盆的碰撞,还有狗叫?好几只狗叫得挺欢。
“都来了?”容灿问。
“嗯。”刘丧走到窗边推开条缝,“胖子天没亮就带人去镇上采买了,刚回来。张海客在指挥人搬东西,吴邪和张瑞山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