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从系统空间抽回神时,就发现张启山和张日山都看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客厅里很安静。挂钟嘀嗒嘀嗒走。
窗外的鸟叫远远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容灿看看张启山。
他军装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
喉结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像是刀划的?
眼睛看着她,眼神很深还莫名黏腻。
她又看看张日山。
他还坐在沙发扶手上,腿很长,军靴踩在地毯上。
脸上掌印淡了点,嘴角破的地方结了个小小的血痂。
眼睛也看着她,亮得好像狗五的那只小黄狗啊。
容灿想了想。
然后在他们满脸期许的目光下,她开口:
“好。”
张启山手指蜷了一下。
“……好什么?”他问,声音有点紧。
“我留下。”容灿说,语气理所当然,“在长沙。”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张启山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眼里那层深潭似的平静瞬间破了,露出底下真实的笑意。
张日山直接从扶手跳下来。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她:“真的?”
“嗯。”容灿点头,“反正也不记得什么他们。”
而且系统说概率高。
张日山眼睛更亮了。他伸手想碰她,又停住,最后只很轻地握了握她的指尖。
“我会护着您。”他说,一字一句,“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张启山没说话。他只是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饿了没?”他问,“青山大王。”
容灿摸摸肚子。
“……有点。”
“等着。”
张启山起身往厨房走。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
张日山还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笑。笑得虎牙尖尖的,配上脸上那个掌印,有点滑稽。
“神女。”他叫她,声音低低的,“你打我打得真好。”
容灿:“……”
容灿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的。
张日山也没解释。他只是握着她指尖很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我去帮忙。”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容灿窝在沙发里,抱着个靠枕。皮质沙发凉凉的,但坐久了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