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浅金色的眼睛看着张启山,又看看张日山。脸上还带着点被亲懵的茫然,嘴角被磕破的地方有点刺痛。
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丝血迹。
张启山立刻伸手。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棉帕,轻轻按在她嘴角。
“别碰。”他声音低下来,“脏。”
容灿眨眨眼,没动。任由他擦。
张日山还单膝跪在沙发前仰头看着她。脸上掌印红得明显,他伸手碰了碰,然后笑了。
“神女的手劲,”他说,“还是这么大。”
容灿看着他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真的不是这里有问题?”她又指指脑袋。
张启山擦完她嘴角,把棉帕折好放回口袋。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离她很近,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是个半环抱的姿势。
“没有。”他说,声音平稳了些,“真的只是太久没见。”
“……多久?”
张启山沉默了几秒。
“从你离开张家老宅那天算起。”他缓缓说,“四年五个月零九天。”
偷偷去德国见她的时间不算,那时都没有相见。
容灿睫毛颤了颤。
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老宅,什么四年,都没印象。
只有刚才被咬的触感还留在嘴唇上。
“我不记得。”她老实说。
“知道。”张启山点头,“天授。”
他说这两个字时,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张日山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沙发另一边的扶手上。
这个位置能挡住窗边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张家现在……”张启山开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散了。”
容灿歪头:“散了?”
“嗯。”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质沙发表面,“老族长走后,就散了。”
“为了找你。”
他转头温柔的的看她:“分了好几拨。玉山带人去泗水,海客和海外的人走,我们……从军。”
“都想着,手里有点力量才好护着你。”
他说得很简单。没提祠堂里的争吵,没提分裂时的剑拔弩张,没提那些“张家不能散”的咆哮和“当年就不该让神女去历练”的固执。
只说了结果。
容灿听着,浅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碎片。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皱了皱眉,想抓住时那些画面又散了。
“……哦。”她最后只应了这么一声。
张日山在另一边开口,声音比张启山直接:“外面现在很乱。还有……”
他顿了顿,“很多人盯着你。”
“盯着我?”容灿不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