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脑子里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什么温润公子,什么红家少班主,什么梨园规矩。全没了。
他现在只想做两件事:
一,把那只老狗从窗户扔出去,让伙计把他捆到火车铁轨上。浅浅的的压缩个三天。
二,把容灿牢牢圈在自己怀里,谁也别想碰!!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蜷起来,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子。
二月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没了什么表情。只有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他走进去时脚步放得极轻。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先是走到床边,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黄狗从容灿怀里抱出来。
小狗睡得迷糊,蹬了蹬腿,没醒。
二月红把它放到床尾的软垫上,盖了角被子。
然后他俯身将手臂穿过容灿的颈后和膝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容灿在梦里哼唧了一声,脑袋下意识往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寝衣布料,烫在他心口。
二月红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收紧手臂转身往外走。
自始至终没看脚踏上的那堆垃圾一眼。
而某垃圾在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咔哒”声声中睁眼。
他缓缓地坐起身,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看向空荡荡的床铺,又看向紧闭的房门,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哟,”他低声自语,眼里闪着莫名兴奋的光,“被逮个正着啊,我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他利落地翻身起来,把薄褥子卷好夹在腋下,走到窗边回头看了眼床角瑟瑟发抖的小黄狗。
“乖崽,给你妈……不是,给咱老大看家。”他吹了声口哨,推开窗户灵巧地翻了出去,消失在渐亮的晨光里。
动作莫名熟练。
二月红房间的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松针味。
他把容灿放到自己床上后拉过锦被仔细盖好。坐在床沿看了她很久。
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与她微微张着、泛着健康粉色的唇,然后看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接着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停顿了很久,最终只是很轻地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
收回指尖时碰到温软细腻的皮肤,瞬间蜷回手指握成拳。
天光大亮时容灿醒了。
她眨眨眼,看着头顶绣着青竹的帐子,脑子有点懵。
慢吞吞坐起来,白发睡得翘起几撮。
“醒了?”
声音从窗边传来。
二月红坐在那儿,换了身家常的竹青长衫,手里拿着本书。
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看起来平静温润。
如果忽略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捏着书页,以及微微紧绷的肌肉的话。
“红红?”容灿揉揉眼睛,“我怎么在这儿?”
“你房里进了垃圾。”二月红放下书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声音温和,“怕吵醒你,就抱你过来了。”
“垃圾?”容灿皱眉,努力回忆,“什么垃圾?还会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