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容灿眨了眨眼，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吴老狗近在咫尺、带着软乎乎笑意的脸。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舔过的嘴角。
“……你为什么舔我？”她语气里没什么羞恼，只有止不住的好奇，“你是狗狗吗？”
吴老狗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
按他平时见过的剧情，一般人要么羞愤要么躲闪，可她就像村口老大爷在厕所门口问他今天吃了吗？
好奇怪？好可爱！
他狗狗眼底那点光闪了闪，随即耷拉下眉眼，嘴角也撇了下去，整个人忽然透出一股落寞的气息。
“……对不起。”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歉疚，“我……我从小就没了父母。”
“是家里的老狗把我带大的。”至于真假？狗又不会讲话。
他抬起眼，下垂狗狗眼里蒙了层水汽似的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有时候……我会不小心学狗狗的习惯。”
“还有……”他指了指她嘴角，“糖很贵，我觉得有点浪费食物……原来是不可以的吗？”
他说这话时微微歪着头，像只做错事又忍不住讨饶的漂亮边牧。
容灿看着他。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二月红有次在她吃糕点沾了碎屑时也这样凑过来，用舌尖很轻地舔掉了。
当时二月红怎么说的来着？
“别浪费。”对，他也是这么说的，虽然莫名其妙的发烧了一整天。
既然红红可以，那狗狗……应该也可以吧？都是不想浪费食物。
“哦。”容灿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可以。”
她甚至伸手学着二月红平时揉她头的样子，在吴老狗脑袋上揉了两下。
“你是个节约的好狗狗。”
吴老狗：“……”
吴老狗：“(˵¯͒〰¯͒˵)”
他感受着头顶那只手生疏轻柔的触碰，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老大……”他顺着杆子往上爬，声音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粉店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对着吴老狗打了几个手势。
吴老狗神色不变，只细微的挑了挑眉。
他抬头，对容灿笑得愈发灿烂：“青山小姐，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红府吧？”
容灿看了眼窗外还高挂的太阳：“……早？”
“怕二爷担心你嘛。”吴老狗站起身，很自然地替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手袋，“而且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糕点铺，刚让人顺路带了新式口味的桂花糕~”
听到新口味的桂花糕，容灿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二月红总说外面点心不干净，很少让她买。
“……好。”
吴老狗眼底笑意加深。
两人走出粉店，那几只小狗又欢快地围上来。吴老狗从一旁伙计手上拿起油纸包塞进容灿手里：“刚出锅的，还热着。”
容灿接过，鼻子动了动，香甜气。
她抬头看吴老狗，觉得这只总碰她的狗狗虽然有点奇怪，但人还怪好的嘞。
红府，容灿住处。
侧边的阳光将窗棂的阴影拉得斜长。
容灿刚换下外出的旗袍，穿着月白色的绸缎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慢吞吞地拆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