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嗤”地笑出声。笑声短促,带着嘲讽。
“你有病?”
“没有。”容灿认真摇头,“大夫说我身体很好。”
“……那问这个干嘛?”
“好奇。”容灿说,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小狗的下巴,“你摆这个摊,有人买过吗?”
少年不说话了。
他别开脸看向江面,嘴唇抿得更紧了。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关你屁事。”
容灿“哦”了一声,想着今早自己走前,二月红像个留守老人一样在那里孤单的看着自己。
如果自己把这个莫名让自己手痒的人给他送过去,那他一定就不那么孤单了吧!
一边想着一边从怀里摸出荷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枚银元。
银元在晨光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她把它放在木板上,“叮”一声轻响。
“我买了。”她说。
少年猛地转回头。
他盯着那枚银元,又抬头盯着她。
“……买什么?”
“买你杀人。”容灿说,指了指自己,“杀我。”
“钱给多了,找不开。”
“不用找,杀不死我你就归我。”
空气安静了。
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啦声,和远处渔夫的吆喝。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比容灿高半个头,站起来时投下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你认真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容灿点头,也站起来,把小狗放到地上,“来吧。”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想往她脚边蹭,被她用脚尖轻轻拨开。
“乖,去那边等着。”
小狗不情愿地“呜呜”两声,但还是听话地退到几步外的石墩子后面,趴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少年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沉了沉。
他弯腰,从石阶缝隙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把生锈的九爪钩。链子末端用破布缠着,钩刃缺了几个口子。
他握着把手将手指收紧。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紧,“你不怕?”
“怕什么?”容灿歪头,“你又打不过我。”
少年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心里那点狠劲忽然就窜了上来。
“……行。”他说,一字一句,“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