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另一头阴影里。
张小鱼单膝蹲在瓦片上,看着容灿和黑背老六走远的背影。
他身后,一个亲兵从隔壁屋顶轻巧地跃过来,落在他身边。
“小鱼哥。”亲兵压低声音,“打听清楚了。”
张小鱼没回头:“说。”
“那算命的叫齐铁嘴,在这一片小有名气。他爹两个月前刚走,肺痨。铺子叫香堂,主营算命看相,偶尔也收些古玩奇石。”
亲兵顿了顿,补充:“人还算干净。没听说跟哪边势力有牵扯。”
张小鱼“嗯”了一声。
他盯着巷子尽头,容灿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
“你回府。”他说,“把齐铁嘴的事,原原本本报给启山哥。”
亲兵点头:“是。”
他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张小鱼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跃下屋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张府。
书房里亮着灯。
张启山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眉头微皱。
张日山站在窗边,抱着手臂看着外面。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屋里很安静。只有张启山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直到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亲兵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小鱼哥让传话。”
张启山抬头:“说。”
“青山小姐今晚在街上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叫齐铁嘴。”
“两人在摊前说了会儿话,齐铁嘴把青山小姐带回了他的铺子‘香堂’。”
“约莫两刻钟后,青山小姐带着一个梨花木匣子出来,由黑背老六护送回了霍宅。”
亲兵顿了顿,补充:“已经查了齐铁嘴的底细。干净,有真本事。”
张启山没说话。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深了深。
齐铁嘴。
他转头,看向窗边的张日山。
张日山已经转过身,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
张启山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去请齐先生过来。”
他顿了顿,补了三个字:
“现在去。”
张日山点头:“是。”
他没多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香堂。
齐铁嘴刚送走容灿,正哼着小曲收拾柜台上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