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看她喝得专心,这才转身走向博古架。
他在架子前站定,手指拂过一排排用红布盖着的物件,嘴里小声念叨:“玉环……玉环放哪儿来着……”
他踮脚从最上层摸下来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就看到里面垫着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枚青白色的玉环。
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环身雕着繁复的云纹,中间隐约能看出麒麟的轮廓。
齐铁嘴把锦盒放到容灿手边的柜台上。
“您看。”他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这个。”
容灿放下茶杯,拿起玉环看了看。
触手生温。雕工精细,麒麟的鳞片和云纹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她手指摩挲着环身,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跪在雪地里的背影?
但画面闪得太快,抓不住。只听到一阵电流声。
她皱了皱眉,把玉环放回锦盒。
“……还行。”她说。
齐铁嘴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眼神暗了暗。但他没多问,只是把锦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您收着。”他说,“这玉环……跟您有缘。”
容灿没拒绝。她把锦盒合上拿在手里。
齐铁嘴嘴角弯了弯。转身又去博古架上翻找。
“还有个兔子。”他一边找一边说,“天然石头长的,特别像蹲着的兔子。我收了之后就摆在……”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手在架子某层空荡荡的位置摸了摸,又弯腰看了看底下。
“……怪了。”他嘀咕,“明明放这儿的。”
他直起身,扭头看向顺子:“顺子,我收的那个兔子石呢?”
顺子正靠在柜台边打瞌睡,被他一叫,猛地惊醒:“啊?兔子石?”
“就前儿收的那个,长得像兔子的奇石。”齐铁嘴比划着,“我放这层了。”
顺子挠挠头,想了半天,忽然“哦”了一声。
“先生,那个啊。”他说,“今天下午,我把十二生肖收全了。”
齐铁嘴愣住:“……什么?”
“就今天下午莫名其妙的全给收齐了。”
他指了指博古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都在那箱子里呢。”
齐铁嘴:“……”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容灿。
月光下,容灿正端着茶杯小口喝茶。白发垂在肩侧,侧脸线条柔和得像画。
浅金色的眼睛透过氤氲的茶气看着他,带着点不明所以的困惑。
齐铁嘴胸口那股情绪又翻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别笑出来。
“……老大。”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看来,我……的这些东西都跟您有缘。”
他转身大步走到木箱前,弯腰把箱子整个抱起来,放到容灿脚边的地上。
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大小不一的锦盒。每个锦盒里都垫着绒布,绒布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天然奇石。
容灿放下茶杯,伸出手指,挨个戳了戳那些石头。
她随手拿起一个兔子的放在掌心看了看,眼熟?随后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