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
陈皮动了。他走到石桌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石桌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
陈皮忽然开口,声音压低,带着少年人试图掩饰却依旧尖锐的挑衅:
“你也是他小弟?”
二月红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视线,看向陈皮。
陈皮迎着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咱们打一架。”
“谁赢了,谁是他手下最大的小弟。”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不服输的野性。
二月红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算不上温润,只是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无奈。
“小孩子。”他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陈皮最恨别人说他小,之前就是因为年纪小才总被欺负。
他“蹭”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打不打?”他盯着二月红,手已经摸向了后腰别着的九爪钩。
二月红依旧坐着,只是将折扇合拢,轻轻敲了敲掌心。
“在这儿?”他问,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花草,“打坏了我的花,她要不高兴的。”
陈皮咬牙:“那出去打!”
“不必。”二月红站起身,将折扇放在石桌上,“就院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皮动了。
他像扑食的豹子,速度比白天在江边更快,更狠。九爪钩带着锈腥味直取二月红面门。
这次他毫无保留。
二月红脚步微错,身形如柳叶般轻盈侧开。钩刃擦着他肩头掠过,只带起一缕微风。
他指尖在陈皮腕上轻轻一拂。
看似无力,陈皮却觉得整条手臂一麻,钩子差点再次脱手。
又来这招?!
他拧腰旋身,钩子横扫,封死二月红退路。
二月红不退反进,一步踏前瞬间拉近距离。他左手扣向陈皮咽喉,右手并指点向他肋下。
陈皮急忙后仰,九爪钩回防,链子“哗啦”作响,缠向二月红手臂。
二月红手臂一振,一股柔劲荡开,链子被震得反向卷回。
与此同时,他指尖已触到陈皮肋下。
陈皮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发麻,踉跄后退。
二月红站在原地看着他。
陈皮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他不服的再次扑上。
这次二月红没再留手。
陈皮越打越心惊。他一身野路子的狠劲在二月红看似柔和实则刁钻的功夫面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处处受制。
“砰!”
终于,二月红寻了个破绽,一掌拍在陈皮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