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地冰凉,硌得陈皮后背生疼。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眼睛死死瞪着压在他身上的容灿。
“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容灿非但没松,反而用空闲的那只手在他紧绷的肚子上轻轻戳了一下。
硬邦邦的。
陈皮浑身一僵,随即更剧烈地挣扎起来。腿乱蹬,腰往上顶,试图把她掀下去。
“你他*——!”
容灿顺手在他用力拱起的腰侧软肉上又戳了一记。
陈皮顿时半边身子一麻,力道泄了。
“服不服。”容灿说,语气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坏狗,“不服还戳你。”
“我*你……”陈皮喘着粗气骂,脏话没说完,容灿手指移到他肋骨附近,虚虚点着。
他立刻闭嘴了,只有胸口剧烈起伏,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痕。
容灿歪头看他。
少年脸上脏兮兮的,眼睛桀骜。此刻因为愤怒和屈辱,眼尾泛着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有点好玩!
她手指往下,避开要害,在他腹肌紧绷的沟壑处,又轻轻一划。
陈皮整个人触电似的弹了一下,腰腹肌肉绷得死紧,脖颈和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他声音哑了,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你想干嘛?!”
“问你服不服。”容灿说,手指停了下来,却没离开,就虚虚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不过你还挺好玩的,戳一下就会叫一声!”
“好玩你*!”陈皮猛地仰头,腰腹再次发力,双手抓住她压在自己腿上的小腿,想把她的腿搬开。
容灿顺着他挣扎的力道,膝盖微微抬起,然后——
啪。
一声不算重但清晰的脆响。
她另一只手,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皮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了。
他抓着她小腿的手僵住。挣扎到一半的腰腹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一下红得彻底。
“……你打哪儿?”他声音飘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这啊。”容灿答得坦然,甚至又戳了戳,手感紧实,“还不服吗?”
陈皮不说话了。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情绪变了。从纯粹的暴怒变成了几乎要爆炸的羞愤和茫然。
压在他身上的人很轻。但每一个触碰都像带着电。
肚子被戳过的地方还在发麻,被打几下的地方触感鲜明。只是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再睁开时,他转过头,看向容灿。
眼神狠得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有种你松开。”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浸着血气,“我们重新打。”
“不松。”容灿拒绝,手指又在他肚子上戳了戳,这次用了点力,“你又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