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容灿是闲不住的。
她第一天就摸清了附近所有好吃的摊子,第二天搞清楚了黑瞎子学校的课程表,第三天就开始琢磨怎么找点乐子。
随后发现乐子来了。
因为柏林的气氛一天天紧绷起来。
街上穿军装的人多了,报纸上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有趣。
容灿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上那些煽动性的文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开始拍电报。
“阿尔弗雷德。”她写道,“全力支援国内,商会所有资源随你调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长沙的线如何。”
电报发出去的第三天,回电来了。
隔着纸都能想象出他兴奋的样子:
“会长放心!长沙那边半年前就铺开了,现在已经有三个货栈、两家当铺,还在码头盘了个仓库!”
“国内这边已经开始运作,第一批物资月底就能发出去!”
“另外,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比如给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点麻烦?”
容灿看着电报,嘴角弯了弯。
她回:“不用。你稳住就行。”
“这边……”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自己玩。”
战争愈演愈烈的时候,黑瞎子被学校强制参加了预备役训练,每周两天,回来时身上总带着汗味和火药味。
张起灵依旧沉默,但容灿发现他偶尔会站在窗边看着街上那些步伐整齐的军队发呆。
二月底,猫对高卢鸡宣战。
消息传来那天,容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放下报纸,转头看向坐在窗边擦刀的张起灵。
“香香。”她叫他。
张起灵抬头。
“想不想出去玩?”容灿问,眼睛亮晶晶的。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容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
一套是她的尺寸,另一套稍微大点。
她把大的那套扔给张起灵:“换上。”
张起灵接住,没问为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客厅里。
容灿穿着深灰色的德军上尉制服,肩章擦得锃亮,白色头发被她塞进了军帽里,只露出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浅金色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锐利。
张起灵穿着副官的制服,身形挺拔。
兜帽换成军帽,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干净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黑瞎子从学校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站在门口,墨镜后的眼睛瞪大。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容灿转头看他,嘴角翘起个得意的弧度。
“去上班。”她说,理了理袖口,“刚恢复的军衔,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