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张海客的背影。
张海客系着围裙将袖口挽到小臂,握刀的手很稳。
鱼在案板上,他下刀利落,片出来的鱼肉厚薄均匀。
“刀工不错啊。”吴邪不情不愿地承认。
“练的。”张海客头也不回,“乖乖小时候挑鱼刺,我要是剔不干净她能三天不跟我说话。”
他说着往锅里倒油,油热后下鱼。
滋啦一声后香味炸开。
张海客卷着衬衫袖子站在灶前,手里的锅铲转得熟练。
鱼已经炸得金黄,他正往锅里倒调好的糖醋汁。
吴邪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看,脸色不太好看。
“还真会做。”他说。
“青山小时候嘴挑。”张海客没回头,声音温和,“只吃我做的糖醋鱼。”
“别人做的,尝一口就吐。”
吴邪噎了一下。
黑瞎子在堂屋里听见,乐了:“哟,容小灿,你小时候这么难伺候?”
容灿坐在八仙桌旁晃着腿,眼睛盯着厨房方向:“不知道。”
吴邪突然鼻子动了动。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
不是做法熟,是调味的比例和火候的把握,甚至颠锅的节奏都熟得让他心里发毛。
堂屋里,容灿无聊的正趴在八仙桌上玩黑瞎子的打火机。
黑瞎子教她怎么在手指间转,她试了两次,打火机啪嗒掉桌上。
“笨。”黑瞎子笑,捡起来又示范一次。
张起灵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容灿手指上。
看她第三次尝试指尖快碰到打火机时他忽然伸手很轻地托了一下她手腕。
“角度。”他说。
容灿顺着他力道调整,这次打火机在指间转了半圈才掉。
“哇。”她眼睛亮了。“你人还怪好的嘞。”
张起灵嘴角动了一下,像素点那么大的弧度。
黑瞎子挑眉:“哑巴,抢我徒弟啊?”
“她不是你徒弟。”张起灵说。
“怎么不是?算命这行当我教的!”
“骗人。”
“那叫话术!”
容灿没理他们吵,低头继续玩打火机。玩着玩着她鼻子忽然动了动。
糖醋鱼的香味飘过来了。
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跟着香味往厨房方向转。
黑瞎子也闻到了:“哟,张兄弟手艺真可以啊。”
张起灵没说话,但目光也往厨房扫了一眼。
厨房里,鱼出锅了。
张海客把鱼装盘淋汁撒葱花。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