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你谁啊?”
容灿歪着头问,小圆墨镜滑到鼻尖了她也不扶,就这么从镜片上方瞅人。
张海客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乖乖,”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真不记得哥哥了?”
“哥哥?”容灿重复这词,鼻子皱了皱,“什么哥哥。”
她脸上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
张海客又往前走一步。
这下两人离得近,近到容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混着旧书,还有点庙里香灰的味。
“你的。”张海客说。
他抬手,手指在离她脸几厘米地方停住,“你是张青山,是我妹妹。”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也是我夫人。”
容灿眨巴眨巴眼。
浅色瞳孔里映出张海客那张斯文脸。
“哦。”她说。
完了。
没下文了。
张海客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盯着她那双眼看几秒,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认命。
“真忘干净了哈……”他嘟囔着,手落下来将她鼻梁上那副小圆墨镜摘了。
墨镜一摘,容灿眯了眯眼。
张海客拿着墨镜转了转,看着眼镜腿上卡通花纹嘴角扯了一下。
“这玩意儿谁给你戴的?”
“黑瞎子。”容灿说,“算命要戴,他说有派头。”
“黑瞎子……”张海客重复这名字,从西装内袋掏出块深灰手帕开始擦镜片,“齐家那小子,还是这么不着调。”
他擦得很仔细,边擦边说:“回头哥哥给你买副好的。”
擦完他也没还她,反而直接揣自己兜里。
“那是黑瞎子的。”容灿提醒。
“现在是我的了。”张海客微笑,“就当……他这几天照顾你的谢礼。”
容灿歪着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逻辑。
不过她也懒得想,因为她又闻到他身上那股味儿了。
“你身上,”她吸了吸鼻子,“有香味儿。”
张海客试图揉她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眼:“记得?”
“什么?”容灿摇头,“就是线香味儿。。”
她想了想,又补:“吴山居书房也有这味儿,但没你的冲。”
张海客静静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是了,”他说,“你小时候就爱往祠堂钻……”
“长老们都说,青山是张家百年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