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张启山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挡在容灿身前,手下意识按在腰间。
门开了。
尹新月趴在门边,脸红红的看向容灿。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长袍,气度沉稳。
尹父走进来,目光落在容灿身上。
容灿还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懒洋洋的,看见他进来也没站起来,只是歪了歪头。
尹父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温和得笑了,莫名像是只老狐狸。
“彭先生果然年轻有为。”他说,语气温和得滴水不漏,“今日拍下三件压轴拍品,如此大气,这份婚约,便算是成了。”
容灿眨眨眼。
她像吃了超酸的橘子一样皱起脸,难得窘迫地挠了挠头,头发都被挠得翘起来一缕:“那个……如果我说我不是彭三鞭,你信吗?”
反正现在鹿活草已经到手,实在不行就跑呗。
要不然自己不成骗婚的了?
尹父眼底笑意深了一层。
他当然知道这人不是彭三鞭。
但那重要吗?
这乱世,新月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家业,太辛苦也太难了。
她需要一个能兜底的人。
而眼前这人点天灯眼都不眨,身边跟着的人个个不凡,气度做派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所以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护住新月。
尹父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您不是彭三鞭?那您是谁?真正的彭三鞭呢?”
张启山从旁边开口,语气平稳里带着点歉意:“其实我们也不想骗你。”
“是我们失礼在先,你们需要什么补偿,我们可以给。”
“真正的彭三鞭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可能……暂时不方便过来。”
他总不能说真正的彭三鞭一直不听劝告,一直扑棱,所以当时把他扒光了丢到火车马桶里去了吧。
“或者实在想找的话,可以问一下你们家的下人……”
张启山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尹新月。
尹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脸上表情没变。
他继续说:“可既然这位先生已经拍下了拍品,那这份婚约就是奏效的。”
“你们总不能毁约吧?”
齐铁嘴赶紧接话:“我们可以把另外两味药材还给你,算是给尹小姐添妆。”
“我们只需要留下鹿活草这一味药材。”
“如果还需要什么金钱补偿,我们可以给,但娶亲真的不行。”
尹父目光落在他脸上:“为什么不行?”
容灿又挠了挠头。
她这次挠得有点用力,头发更乱了。
“那个……”她难得有点心虚,“其实我是女的。”
“所以这个真不行。”
“当时扮演彭三鞭只是因为这份帖子在我这里最保险,这味药很重要,我更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