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医生们的惊呼声。
声音又高又尖,带着点激动,还带着点“这怎么可能”的难以置信。
容灿耳朵动了动,丢下还躺在草丛里的陈皮,站起来就往屋里跑。
陈皮躺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得那双红着的眼睛有点刺目。
他抬手挡住眼睛,嘴角却弯了弯。
虽然被打了三拳,虽然被说“玩水枪”,虽然她什么都没懂……
但刚才那一下,真的……
容灿冲进屋里的时候,几个医生围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
“神了!真是神了!”
“这药效怎么这么好?这才刚喝下去!”
“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
二月红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嘴角弯着,目光越过那几个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医生,落在刚冲进来的容灿身上。
眼神带着病弱的软和止不住的柔。
领头的那个老中医转过身,对着容灿一拱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青山小姐,这位……这位解先生的药方搭配简直是神了!”
“二爷这毒,原本老夫判断至少要养三五个月,现在看,一个月左右就能大好!”
其他几个医生也跟着点头,一个个看解九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解九站在旁边,温润的笑着谦虚摆手:“各位谬赞了,主要还是青山小姐找来的药材品质好。”
他说着,目光扫过容灿,又扫过床上的二月红,眼底那点幽深一闪而过。
容灿点点头,嗯了一声。
二月红看着她,忽然开口:“各位,辛苦了。能否让我和卿卿单独说几句话?”
那几个医生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解九也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容灿正往床边走,二月红正温温柔柔的看着她。
呵,狐狸精。
解九抿了抿唇,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容灿在床边坐下,歪头看着二月红:“想跟我说什么?”
二月红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带着点虚弱的笑了,语气带着认真,和容灿不太明白的的意味。
“卿卿。”他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救了我。重新给了我一条命。”
容灿眨眨眼,等着他往下说。
二月红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手指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带着点病中的无力。
“我无以为报。”他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只能以身相许。”
容灿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握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认真的脸。
然后她脑子里开始转。
画本子上好像是这样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