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在旁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是啊,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紧密不分的。”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一方绣着兰花的月白色帕子。最后拿起,贴了贴被神女触碰过的脸颊。
而此时容灿正在隔壁包厢里睡得人事不知。
包厢里只开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暖色,其他地方都浸在朦胧的暗里。
她侧躺着,身子微微蜷起来,像只窝在洞里冬眠的小动物。
白色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铺开,像月光碎了一床。
齐铁嘴侧躺在她旁边,撑着酸软的手臂,脑袋歪着,就这么看着她。
他手酸得要命,手臂抖得跟筛糠似的。但他舍不得就这么躺下。
随后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
食指伸出来,颤颤巍巍的,像怕惊动一只睡着的猫主子似的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软的。
温的。
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又软又糯,还带着点暖烘烘的热气。
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从脸颊蹭到眼角,从眼角蹭到眉尾。
她皮肤好细,细得他都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破了。
容灿在睡梦里动了动,脸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像是觉得痒。
齐铁嘴手指僵在那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好她没醒,只是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不然这个可爱的山大王估计又要给自己几拳了。
齐铁嘴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
他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搂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她睡着之前就这么搂着他的,现在还没松开。
手臂搭在他腰上,手垂着,五指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在昏黄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轻轻握住那只手。
很小,软软的,整个包在掌心里刚好。
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触感太好,好得他眼眶有点发酸。
然后他把她手抬起来凑到嘴边。
轻轻的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轻的像羽毛拂过。
碰完就温柔的把她的手放了回去。
他又凑近了她一些。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冷冽的甜,像雪天推开窗灌进来的第一口空气。
混着点肥皂的清气,还有她经常吃的甜点香味儿。有点饿了,想咬一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侧过脸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脸。
贴上去的瞬间,他闭上眼睛。
睫毛在眼睑上轻轻颤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太幸福了所以想哭。
他就这么贴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他才退开一点,睁开眼睛看她。
她还睡着,一点没察觉。
齐铁嘴忽然觉得自己好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