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争宠的第三年,长沙城里发生了一件事。
张启山带着张日山、齐铁嘴,还有二月红,下了一趟地底。
具体下了多深、碰见了什么、怎么回来的,容灿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那几个人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齐铁嘴腿软得三天没下床,二月红本来刚养好的身体又虚了一层。
不过都活着。
一个没死。
容灿当时不在长沙。
她在外面旅行。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九门这些人,争风吃醋的劲儿一年比一年大。
今天这个送花,明天那个送首饰,后天另一个直接堵在门口说要“谈谈人生”。
陈皮学会了写情书——虽然字丑得像狗爬,但人家硬是写了几百封,每天派人往张府送。
吴老狗更绝,训练了一群小狗,让它们每天叼着小纸条往容灿屋里跑。
纸条上写着什么“今天天气真好,想你了”“这只兔子是我抓的,烤好了给你送来”“做妾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呗”。
解九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把商会开到了张府隔壁,美其名曰“方便谈生意”,实际上每天都能“偶遇”容灿七八次。
甚至几次被张启山阴阳怪气的嘲讽也没有改的意思。
齐铁嘴天天在张府门口摆摊算命,算来算去就一句话:“这位小姐,我看你命里缺我。”
二月红倒是矜持了起来,但每次容灿去他那儿听戏,他唱完戏都要拉着她说会儿话,说着说着眼神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霍锦惜三天两头往张府跑,说是“和小姐妹一起说说心里话儿”,实际上每次来都要带一堆吃的喝的,总是试图投喂彩狸猫猫。
张启山更不用说了,顶着“娃娃亲”的名头,理直气壮地往容灿屋里跑。今天送个簪子,明天送件衣服,后天干脆带着自己手下的一众小张碰瓷,试图生米煮成熟饭后让可怜的容小灿负责。
容灿一开始觉得挺热闹。
后来觉得有点烦。
再后来,系统239冒出来了。
【叮~!宿主宿主!】系统239的声音在她脑子里欢快地蹦跶,【小九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太烦了?】
容灿当时正躺在床上发呆,闻言“嗯”了一声。
【那小九有个建议哦!】系统239说,【既然宿主已经去过北平了,就不必只待在长沙呀!可以每年都出去走一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容灿眼睛亮了亮。
【而且——】系统239的声音带着点狡黠,【宿主不是一直想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天天听他们说什么‘爱情爱情爱情’,不如自己出去找找看呀!】
容灿一拍大腿。
有道理!
她本来就对这些事一知半解,画本子上写得天花乱坠,但她始终没搞明白到底什么是“爱”。
甚至当时二月红问她的时候她答不上来,现在想想,不如自己出去找答案。
于是第二天,容灿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
纸条上就五个字:出去玩,别找。
张启山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整个人都裂开了。
陈皮直接摔了手里的铁蛋子。
吴老狗蹲在角落里,一边抱着哼哼唧唧小狗,一边跟它说着你妈不要你咯。
解九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僵了半天。
齐铁嘴掐指一算,算出容灿往南边去了,当场收拾包袱就要追。
被张启山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