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陈皮?”
“或是吴老狗?解九?黑背……”
第二天一早,等容灿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二月红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姿势贴近得不行。
这样好像不太对……
所以下次不能这么睡了,会落枕!
二月红还在睡,脸色苍白,嘴角微微弯着。
容灿眨眨眼,动作很轻的从他怀里爬出来。
二月红动了动像是要醒,她抬手在他胸口拍了拍,跟拍小狗似的。
二月红又睡过去了。
容灿爬下床,拉开门就看到熬了通宵后像熊猫一样的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外,西装笔挺,柔顺的金发此刻有些炸,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
“长官。”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但兴奋压都压不住,“查到了。”
容灿接过文件翻了翻
“北平,新月饭店。”阿尔弗雷德指着上面的字,“三天后有场拍卖会,鹿活草是压轴的拍品。”
容灿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但是有个问题。”阿尔弗雷德顿了顿,“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得有请帖才能进。”
“这请帖是实名制的,而且早就发完了。”
容灿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向他。
阿尔弗雷德被她看得心里发软,莫名像是看到严肃的猫猫警长,索性冒昧的直接贴过去蹭了蹭她的脸颊:“我的长官,您别这么看我……”
“解决办法?”容灿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随后语气平淡的问道。
阿尔弗雷德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两个办法。一是找人买请帖,但时间太紧,愿意卖的几乎没有。二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最熟悉的,例如…抢。”
容灿眼睛亮了亮。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我查到几个人,而其中最好以及利用价值最高的是一个叫彭三鞭的人。”
“这人是个西北的,道上名声不太好,但家底厚。他这次也要去北平,坐的火车就是明天下午那趟。”
容灿把文件合上,歪了歪头:“彭三鞭?”
“对。”阿尔弗雷德点头,“我已经摸清楚他的底细了。身边大约会带着四个保镖,平时住在城南的迎宾楼,明天下午会坐火车去北平。”
容灿想了想,忽然问:“对了,吗啡查得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您难得这么在意一件事……”
“嗯。”容灿说,“大夫给一个中毒的人开吗啡,这不对。”
阿尔弗雷德点头:“美利坚长沙商会那边有点眉目,当时手底下的伙计还碰到了张启山的下属。”
容灿挑眉“哦”了一声,随意的摆摆手:“那行,你先去准备火车的事。”
阿尔弗雷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容灿回到屋时二月红已经醒了,正病怏怏的斜靠在床头看着她。
“卿卿。”他叫她,声音还有点哑。
容灿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药找到了。”她说,“北平,三天后拍卖。”
二月红愣了一下,没说信不信,笑了笑:“那挺好。”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二月红整个人都僵了。
容灿的手贴在他脸颊上,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没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