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在睡梦里“唔”了一声,抬手无意识地推了推张起灵的脸。
张起灵松开牙齿,改用唇轻轻蹭了蹭那个牙印。
黑瞎子看着,喉结滚动。
他也低头,在容灿颈侧对称的位置咬了一口。
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
容灿皱了皱眉,手往后拍了一下,正好拍在黑瞎子脸上。
“啪”一声轻响。
黑瞎子:“……”
他捂着脸愣了两秒,然后笑得有点爽。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张起灵嘴角也弯了弯。虽然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无声地较量。
你亲一下,我也要亲一下。
你咬一口,我就咬对称的另一边。
但动作都很轻,生怕真弄醒她。
在天逐渐快亮时,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一点。
容灿终于翻了个身面朝黑瞎子这边,手臂环过来搂住他的腰。
黑瞎子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都软了,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满足地喟叹一声,也伸手回抱住她。
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冷冷的,带点甜。
他蹭了蹭,嘴唇无意识地擦过她锁骨。
“……真好。”他含糊地说,手臂收紧,“你终于回来了。”
容灿半梦半醒间拍拍他的背:“嗯。”
这时,右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张起灵也侧过身,面朝着容灿的背。
他没有像黑瞎子那样直接抱上来,只是伸出手,很轻地搭在容灿腰侧。
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碰到她皮肤。
黑瞎子立刻察觉。
他在黑暗里瞪向张起灵的方向,但对方根本不理他。
张起灵甚至又往前靠了靠,胸膛几乎贴上容灿的后背。
呼吸喷在她后颈,温热的。
黑瞎子咬牙。
在团聚后的第五天。
容灿和张起灵两人又换上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军装,混进了美军队伍。
原则不变:谁赢了祸害谁。
只不过这次玩得更花。
美军的纪律……比较松散。容灿和张起灵如鱼得水。
今天往指挥部的通心粉酱里加超量辣椒,辣得指挥官眼泪汪汪,怀疑人生。
明天把弹药箱的标签全换掉,步枪子弹箱里装的是手枪子弹,手榴弹箱里装的是训练用的哑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