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好走。
张启山骑马走在最前面,军装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张日山骑马跟在容灿身侧,目光时不时从前面收回来,在她脸上停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容灿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有趣。
路边伸出来的野果子她要够一够,够不着就撇撇嘴,然后举起石头把它打烂。
可恶!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草丛里蹿过的野兔她也要追一追,追不上继续撇撇嘴,然后直接拿起弓箭给它一下子。
可恶!自己又不是野人,自己可是新石器时代的人啦;
随后过一会儿继续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齐铁嘴骑着头小毛驴跟在最后面。
那驴走得不紧不慢,一步三晃,他坐在上面晃晃悠悠,嘴里还念叨:“这什么待遇啊你们骑马我骑驴……”
容灿回头看他,笑眯眯的,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真诚:“驴多好,稳当,摔下来也不疼。”
齐铁嘴:“……我的青山小姐,您这是在咒我摔下来?”
“没有啊。”容灿眨眨眼,那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是说万一摔了,驴矮,摔不坏。”
齐铁嘴噎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最后只能哼哼两声,继续晃晃悠悠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嘟囔:“我跟你说我这是让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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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四人在一个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完都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
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两个人影闪过,看见他们就低着头匆匆走开,背影莫名透着点慌张。
张启山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去镇上打听那辆火车的事。
他问了好几个人。
每一个被问到的人脸色都变了变,然后摆摆手说不知道,匆匆忙忙回房睡觉,关门声特别响。
容灿眼睛眯了眯。
她发现那些人回房前都要把床边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像等着随时穿似的。
她歪头想了想,转身回屋对张启山说:“他们随时准备跑路,鞋子都摆好了。”
张启山正在擦枪,闻言动作顿了顿,点点头,眼神沉了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那几个人悄无声息退房离开。
张启山四人悄悄跟上去。
跟到镇外一片树林时,那几个人突然回头,手里拿着刀冲过来。
但毕竟比不过张家魔丸三人组,三两下就被容灿,张日山和张启山制服了,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启山刚要开口审问,那几个人嘴里一咬——
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当场断气。
容灿蹲下来看了看他们嘴角流出来的黑血,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还挺忠心。”
张启山看着他们嘴角的血脸色沉了一下。
四个人继续往深山里走。
走了大半天,翻过两个山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是个老头。
跑得着急忙慌的,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那慌乱的劲儿看着还有些滑稽。
张启山抬手示意,四人悄悄跟上去。
老头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下来。
他们跟着过去一看——一堆军需物资堆在那儿,旁边躺着不少尸体,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那臭味熏得齐铁嘴直捂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