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内,陈皮这几天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各大首饰铺子进进出出,每进去一次出来时脸色就黑一分。
“这个不行。”他把一支翡翠簪子扔回柜台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太素了,她不喜欢这种。”
掌柜的看着这个少年人,陪笑着说:“客官,这可是上好的翡翠,您再看看这成色……”
“说了不行就不行。”陈皮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就走。
下一家。
“这个太花哨了。”他盯着那支镶满了宝石的簪子,嘴角扯了扯,“像暴发户。”
再下一家。
“这个颜色不好看,她头发是白的,这个颜色压不住。”
掌柜的被他挑得想翻白眼,但看着他手上的刀还是压回去了,毕竟自己还没活够:“小客官,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陈皮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上次容灿从他这儿拿走那两件内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好几天没睡好觉。
想了很多,按着画本子上说的,一想到她就心生欢喜。是没错。
但更多的时候总觉得像是被气的心脏疼。
接着就是莫名想给她买个簪子——而且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些东西吧?
可他挑来挑去,总觉得哪个都不够好。
配不上她。
最后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里挑了三支看得过去的,让她戴着玩,不喜欢就丢着玩听个响吧。
“就这些吧。”他付了钱,把簪子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往回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送给她。
直接给?不行,她一定等着取笑自己的里衣被偷呢。那个坏女人!
让二月红带给她?更不行。那老东西对容灿什么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让二月红带还不如扔了。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丫头。
那丫头现在跟着她下属学东西,时不时就能见到容灿。
让她带最合适。
陈皮打定主意,直接回红府去了。
到红府时丫头正在院子里练功,手里握着把短刀,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
看见陈皮进来,她收了刀擦了擦额头的汗:“陈皮?你怎么来了?”
陈皮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包簪子,递过去时手有点抖。
“帮我把这个带给……带给她。”
丫头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
“给容姐姐的?”丫头眼睛亮了亮,“你挑的?”
陈皮耳朵尖红了,别过脸去:“嗯。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帮我带给她就行。”
丫头笑着把布包收好:“放心吧,容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说着就往容灿的院子里去了。
等陈皮看不到她后她快速把簪子拿出来仔细端详,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最近商会的爱丽丝老师教她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别人给的东西要检查清楚,不能直接给小姐”。
却在此时碰到了出门的二月红。
“这是给自己打的簪子?多买点也好,卿卿疼你。”二月红想着容灿对她的形容摇头轻笑。
“不是,这个是陈皮要送给姐姐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