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二月红正坐在石桌边喝茶。
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
容灿跑进来时,他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
“红红!”她喊了一声,蹦蹦跳跳跑过去。
二月红手一抖,差点把茶洒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瞬间扬起笑:“卿卿醒了?睡得好吗?”
容灿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你早上吃什么了?”
二月红被她那副“快给我吃”的撒娇猫猫样子逗笑了,正要开口——
忽然喉咙一痒。
他侧过身,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容灿歪头看他。
“没事。”二月红摆摆手,声音温温柔柔的,“早上喝茶太急了,呛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动作优雅自然。
容灿没多想,开始习惯性的仔细跟他讲昨天在矿洞里的事儿,讲得眉飞色舞的。
二月红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两句,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说着说着,二月红忽然又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比刚才厉害,整个人微微弓着身子,手捂着嘴,肩膀轻轻颤抖。
容灿停下话头,看着他。
等咳完了,二月红才直起身,冲她笑了笑:“没事,这几天天气转凉,有点受寒。”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往袖子里缩。
但容灿眼睛尖,已经看见了。
那方月白色的帕子上,有一小块殷红。
血?
容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
她站起来,两步走到二月红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那方帕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展开一看。
帕子正中,那块血迹刺眼得很。
“那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二月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卿卿别担心,就是最近进补太过,上火了。你也知道,我让人炖了不少补品……”
容灿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歪了歪头,想起自己之前把人参当萝卜蘸酱吃,吃多了确实鼻子冒血。
而且当时整个人都虚得不行,走路都打飘。
“可进补太多还会吐血吗?”她问,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二月红笑得温温柔柔的:“也不是吐血,就是有点上火,嗓子眼里带点血丝。卿卿不用担心,休息两天就好了。”
容灿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她皱着眉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那你现在去休息。”她说,“走,我送你回屋。”
二月红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弧度压都压不住。
“好。”他应得乖得很,任由她扶着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