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愣了一下,接过戒指仔细端详。
戒指泛着暗沉,戒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纹路带着细细密密的图腾。
他看了几秒,先说自己家不碰地下的东西好多年了,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容灿脸色,生怕她觉得下地是什么不好的事,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容灿面色如常,甚至有点走神,眼睛盯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发呆。
那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彤彤的一团团一簇簇。
二月红心里反而有点打鼓。
他担心她不高兴,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回去试试看也行,其实也不一定不行。”
他握着戒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门边站着个人。
是容灿这段时日用惯了的留在红府的下人,平时老实本分从不多话。
但此刻那人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容灿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里面有渴望、有委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二月红眉头皱了皱,但没说话,侧身走了出去。
那人等他走远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容灿面前。
容灿正坐在椅子上啃糕点,见他过来,抬眼看他。
“小姐。”那人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您为什么对他们,甚至是对您捡回来的那些人都那么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眼眶里水光闪烁:“可对我们…我却永远不冷不热的……您就不能多看看我吗?”
容灿嚼点心的动作停了停。
她歪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不然呢?他们是我小弟小妹。”
“而且,我们不是雇佣关系吗?还有啥?”
那人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近乎痴迷的虔诚:
“我可以跟在小姐身边吗?不要工钱,只要能一直跟着您就行!”
容灿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朝旁边勾了勾手指。
张日山从角落冒出来站到她身侧,身姿笔挺面无表情。
容灿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语气认真里带着点困惑:
“把他带到精神病院去吧。”
“现在精神病也太多了吧?!”
“你们是我小弟也就算了。”
“但他钱都不要,肯定有病。”
张日山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憋住笑。
他绷着脸应了一声“是”,弯腰把那人拎起来,像拎小鸡仔似的往外走。
那人还在挣扎,手脚乱蹬:“小姐!小姐我是真心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容灿摇摇头,又拿起一块点心,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容灿和吴老狗偷鸡摸狗玩了一天后晚上回了张府。
张启山此时坐在书房里,对着桌上那张铁路图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