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船,码头是典型的德国港口,石板路潮湿,空气里透着煤烟和工业区的味道。
黑瞎子跟着张青山在码头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相对热闹的街角。
“你会什么?”张青山问他。
黑瞎子想了想:“……会拉一点二胡,但拉得不好。”
张青山眼睛一转,指着旁边建筑工地废弃的石板:“那我们表演胸口碎大石。”
黑瞎子:“……”
他看了看那块石板,又看了看张青山,默默走到石板边视死如归的躺了下来。
张青山本来只是逗他,看他真躺下了反而愣了一下。
她蹲下来,戳了戳他胸口:“你真躺啊?”
“嗯。”黑瞎子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墨镜后的眼睛看着她,“你说表演。”
张青山看着他认真躺平的样子,觉得这届的小弟质量真高。
“算了。”
黑瞎子坐起来:“为什么?”
张青山想了想,从旁边捡了块小点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其实我也没真想砸你,毕竟哪里舍得?”
黑瞎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哪里舍得?”
张青山点头:“嗯,哪舍得。”
哪舍得自己的胳膊抬这么重的石板。
两人最后还是用了张青山真正擅长的东西。
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让黑瞎子去找块木板和煤炭。
等黑瞎子找来后,她在木板上用德语写了几行字:
【东方相面,测运势,断吉凶。】
【一次五银币。】
黑瞎子看着她写的德文有点惊讶:“你会德语?”
“我哥教的。”张青山把木板立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哥说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其实是在张家学的,张家对“神女”的教育包罗万象,从风水相面到各国语言,从数理化到五经六艺都有所涉猎。
她在街角坐下,黑瞎子蹲在她旁边。
起初没人来。
码头来往的多是水手和工人,行色匆匆。
张青山也不急,就坐在那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偶尔用德语喊一声:“相面测运,不准不要钱——”
她的发音带着点奇异的东方腔调,反而格外引人注意。
一个穿着讲究的德国女人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你真会占卜?”
“试试就知道了。”张青山笑眯眯的,“女士想问什么?”
“我想问……”女人压低声音,“我丈夫这次的生意能不能成。”
张青山写了几个字,让她选一个写出来。
女人在黄纸上写了个“财”字。
张青山盯着字看了几秒,又看看女人的面相才慢悠悠开口:
“字写得稳,但‘财’字右边‘才’字有断笔……生意能成,但中间会有波折。”
“建议月初签约,别拖到月底。”
女人眼睛一亮:“真的?”
“信不信由你。”张青山摊手,“不准不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