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的布防图，日军的可能登陆点，英军舰队的观测报告……
她记下所有信息，晚上回去后和黑瞎子一起分析。
“这里。”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德军有一个隐蔽的弹药库，知道的人很少。”
黑瞎子看了一眼：“你想做什么？”
张青山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小坏。
“日本人的侦察兵最近很活跃。”她说，“如果让他们‘偶然’发现这个弹药库的位置……”
三天后，日军一支小队果然“发现”了那个弹药库。
他们趁夜偷袭，炸毁了大部分弹药。
德军损失惨重，负责该区域的军官被撤职。
张青山在指挥部里听报告时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
只有黑瞎子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地敲了敲裤缝。
是个满意的小动作。
但真正的战场，比张青山想象中更残酷。
到青岛的第十天，她和黑瞎子跟随一支巡逻队去了城郊的村庄。
村庄已经空了，大部分村民早就逃难去了内地。
但他们在村口发现了一对老夫妇的尸体。
很老的两个人，头发全白，倒在自家门槛上。
身上没有枪伤而是刀伤。很多刀伤。
张青山蹲下来检查。
“不是德军。”她低声说，“德军的制式军刀不是这个宽度。”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墨镜后的眼睛扫过周围：“有脚印，很多。往山里去了。”
张青山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不高的山树林却很密。
她想了想，对带队的德军少尉说：“少尉，我带我的助手去侦查一下。你们在这里等。”
少尉皱眉：“顾问，这太危险……”
“所以你们在这里等。”张青山打断他，“如果有枪声再过来。”
她说完就朝山里走去，黑瞎子立刻跟上。
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听见了声音。
日语。还有哭声。
张青山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
黑瞎子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们看见了一小片空地。
五个日本兵，三个围着一个年轻女人，两个在翻找散落在地上的包袱。
女人的衣服被撕破了一些，脸上全是泪，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青山手按在了腰后的刀柄上。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日本兵，手也摸向了枪套。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直到一个日本兵笑着伸手去扯那人的衣服。
然后张青山动了。
她像猫一样从灌木丛里窜出去，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