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会儿。
“没病。”他说。
“那她怎么一直睡?”吴邪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夏天容易乏,多睡睡就好了。”他把药箱合上,“不过少让青山小姐往外面跑。天太热,容易中暑。”
那边,吴老狗好整以暇的送医生出去。
这边,张启山把容灿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
容灿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就不愿意再动了。
吴邪趴在床边,看着她的后脑勺。“老大。”他小声叫。
容灿动了动耳朵,没应。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老大。”还是没应。
下一刻,吴二白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别闹她,让她睡。”
吴邪被他拎着后领,脚离了地后下意识蹬了两下。
“我自己走。”吴二白闻言把他放下来。
吴邪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只能看到她的被子盖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咬了咬下唇转身走了。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花树的影子从窗外投进来,在地上晃悠。
两年后。
容灿终于从一天睡八个时辰变成睡六个时辰。
吴邪总是说她像冬眠刚醒的小熊,容灿也会反驳说你才是熊。
吴邪每次听到中气十足的反驳都会就露出一口小白牙,然后把她从躺椅上拉起来,表示老大我带你出去玩。
齐秋偶尔也跟着。
他总是安静的,不像吴邪那样叽叽喳喳的,也不像吴邪那样动不动就往容灿身上扑。
他大多时候站在旁边看着,等容灿回头的时候才凑过去小声问一句:
“是累了吗”。
容灿有时候也会摸摸他的头,他也乖乖的低着头不动,只能看到红红的耳朵尖。
吴邪在旁边看见了就瘪嘴,然后挤过来把脑袋也伸过去。
两年里,容灿莫名嗜睡的身体似乎好了不少。
至少不会走着走着就靠在廊柱上睡着了,也不会吃饭吃到一半勺子掉进碗里。
张启山说是因为春天来了,吴一穷说是因为她肯吃药了,吴邪说是因为他陪她玩。
容灿觉得都没有道理。
明明是自己睡饱了!
齐铁嘴那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里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地,像是站在云层上,又像沉在水底。
祖师爷站在远处,穿着那身他画像上见过的道袍,须发皆白,眉目模糊,声音却清楚得像在他耳边说话。
“时辰到了。”
齐铁嘴猛地睁开眼。
后背全是汗,枕头湿了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