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河边终于停靠了两条船沿磨得发亮的木船,能看出有些年头了。
拴一起的两艘船头上,站着的船家看起来大约六十来岁,脸上全是褶子,眼睛眯成两条缝。
船家看见到众人后点点头,伸出手想跟吴三省握手,吴三省侧身上了船。
大奎看着面露尴尬的船家,凑上去哥俩好的大力握了握,顺便拍了拍背。
他力气没轻没重的,可怜的老头骨头差点被他弄散了架。
“……咳咳咳,那个,大家把行李放后面的船上吧,要不然不好过。”
“也行,潘子,你跟大奎在后面那张船上看着行李。”
吴三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瞥过船家瞬间微变的表情。
吴邪拉着容灿上了第一条船后把背包放在脚下,让容灿坐在船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她旁边。
黑瞎子从后面大步迈上来,一屁股坐在容灿另一边,皮衣的凉意隔着薄布料渗过来。
“挤一挤。”黑瞎子说,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船小,没办法。”
最后一个上船的张起灵蹲在容灿身后,抬手把她脚边那个歪倒的背包扶正。
指尖不经意从容灿脚踝擦过去,顺势在容灿身后坐下。
算上本就在容灿身上的吴三省,四个人瞬间把容灿夹在中间。
且几个人挨得近,几乎完全贴着中间的容灿。
容灿:“o_O?”
容灿:“我难道是什么美味肉夹馍吗?离我远一些啊冒昧的人!”
吴邪半点没动。
他的侧腹贴着容灿的手臂,体温滚烫。
“船就这么大。”他的声音闷闷的,耳根泛红,“我也没办法。”
黑瞎子看着吴邪装模作样,也顺势往容灿那边又靠了靠。
他的胸肌压着她的肩膀,皮衣的摩擦声在有回音的安静山洞里有些过于清晰。
“就是。”他说,“容同学将就一下。”
张起灵只把腿往前伸了伸。
膝盖碰到容灿的侧腰,半点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不远处的潘子刚把包放好,闻言看向自家三爷那里。
几个人挤成一团。
容灿被围在中间,白头发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不对。
总觉得三爷站的位置离容小姐有些过于近了,已经近到他的影子能把容灿整个人罩住。
他偶尔低头的时候,鼻尖几乎要碰到容灿的发顶。
潘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见过吴三省太多眼神。
看古董的时候眼睛是冷的,看对手的时候眼睛是毒的,看小三爷的时候眼睛是懒的。
但此时他看向容小姐的时候,那双眼睛莫名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
大奎凑过来,压低声音:“潘子,三爷这是……”
“就你有嘴,就你嗓门大!”潘子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小声骂道。
大奎再次闭嘴了。
吴三省也确实在低头看着容灿。
她坐在三个人中间,白头发被挤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垂到脸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