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结束,地母盖亚回去了自己神殿之处,准备研究塔尔塔罗斯残余的神念,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好发现。
奥林匹斯的众多神灵,强大的提坦众神,也相继要离开此地。
只有丰收女神德墨忒尔,陪着她的女儿珀耳塞福涅留了下来。
哈迪斯虽然回归,但是冥界之中多了这么多深渊到来的神灵,她仍是不放心让女儿单独留在冥界。
哈迪斯无疑是这场风波最大的受益者,虽然过程错综复杂,但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成功地得到了一批来自深渊的部属。
虽然不知道塔尔塔罗斯败走之时,留下这些深渊神灵的目的。
但是哈迪斯有着绝对的自信,只要塔尔塔罗斯不插手,这些深渊神灵,都将成为他冥府的干将。
哈迪斯从大殿门口转过身,黑袍的袍角扫过石阶上被主宰之战震出的裂痕,正要往内殿走去,身后却传来了珀耳塞福涅的声音。
“哈迪斯。”
他停下脚步。珀耳塞福涅站在殿中,德墨忒尔在她身侧,一只手按在女儿的肩膀上,像是要拦住她,却被珀耳塞福涅轻轻拨开了。
“那些人……那些顶着你的脸的,都不是你,对不对。”珀耳塞福涅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发问,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长袍的布料,指节发白。
哈迪斯转过身来。他的面容依旧苍白而英俊,深陷的眼眶里嵌着幽暗的眼眸……那是珀耳塞福涅嫁给他这些年里每天早晨醒来都会看到的脸。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种一如既往的、沉稳到近乎冷淡的语气说:“那是塔尔塔罗斯的灵魂投影。他借了我的身份,自然要借我的形貌。”
“那他们对我做的事,你知道吗。”珀耳塞福涅的声线开始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缝,像冰面上第一道裂纹。
“我知道。”哈迪斯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灵魂投影所经历的一切,在回归本体时我都感知到了。”
殿中安静了整整三息。德墨忒尔的手指在女儿肩头收紧了,她感觉到珀耳塞福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正在从深处往上涌的情绪。
“你知道。”珀耳塞福涅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你知道那些东西一个接一个进我的寝殿,你知道他们每一个都顶着你的脸,你知道我被他们……”她咬住了下唇,把那个词生生咽了回去,眼眶已经泛红了,“而你回来以后,一个字都没有对我说。”
哈迪斯微微皱眉。他的眉头皱得很轻,像是在思考一道并不太复杂的政务。“他们是我的灵魂投影。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我。”
珀耳塞福涅愣住了。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你并没有被外人碰过。”哈迪斯的声音平静如常,像是在解释冥界的某项管理条例,“灵魂投影是我的意志延伸,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许可范围之内。你作为冥后,与我的灵魂投影交合,并不构成背叛……你没有背叛你的丈夫,我也没有被我的妻子背叛。”
珀耳塞福涅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她看了无数年,从被抢上金车的那一天就开始看,从最初恐惧到逐渐习惯到生出几分真情。她以为自己了解这张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高兴时眉梢会微微上扬,他愧疚时会垂下眼睑不看她,他爱她时会用拇指轻轻揉她的手腕。可现在她发现这张脸上还能出现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理直气壮。
不是因为爱她才想占有她,不是因为嫉妒才不允许别人碰她,是因为灵魂投影也算他本人,所以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别人”。她只是他权力版图上的一块飞地,只要主权没有落入外人之手,中间被谁践踏过都不值一提。
珀耳塞福涅退了一步。德的指尖在她肩上轻轻颤抖……丰收女神用另一只手掩住了自己的嘴,显然也听到了方才那番话,也同样被哈迪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