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尼斯是在阿波罗离开色萨利的第三天开始感到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焦躁的。她躺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窗外爱琴海的风把橄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隆起的腹部上。那里怀着阿波罗的孩子,已经有几个月了。她第一次感到胎动时阿波罗正坐在她身边弹七弦琴,他把手掌贴在她肚子上感觉到那一下轻轻的踢动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少年。可他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他说他要去色萨利平原巡视,那里有牧人向他献祭了一百头最肥美的公牛,他是那里的守护神,不能不去。她信了他。
但她的身体不信。她从小被众神选中……阿波罗的祭司在神殿里告诉她,她是所有凡人女子中最幸运的一个,太阳神选中了她,她将为他生下一个伟大的孩子。可没有人告诉过她,太阳神不会每晚都待在她身边。她知道他是神,可她的身体不知道这件事。她的身体只知道夜晚很冷,寝殿的床太大了,她一个人躺在上面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空荡荡的黑暗中回荡。她的身体记得那些他还在的夜晚……他把她按在床沿,金发垂下来扫在她锁骨上,他的阴茎滚烫而有力,撞进她体内时她能感觉自己整个盆腔都在颤抖。那些夜晚她从不觉得孤独。
而今晚那些记忆像火一样烧着她的小腹。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夹在两腿之间反复碾磨,但枕头只是枕头,没有温度,没有重量,没有那根能让她的阴道内壁痉挛着夹紧、让她仰头对着月光发出满足叹息的粗长阴茎。她把被子踢到地上,用手指探入自己腿间,食指和中指并拢插进早已湿透的阴道,拇指按在阴核上画圈。她的手指不够长,不够粗,能让她小腹微微发颤却始终到不了那个他每次都能把她推上去的顶峰。她咬着被角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间,在心里反复骂自己……你是太阳神的情人,你不该这么淫荡,你不该在他离开不过几天就饥渴得像一条发情的母狗。可她的手指没有停。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用手指把自己操到蜷缩在床单上发着抖,低声叫他名字的要求。
第二天她在王宫的走廊里遇到伊斯基斯。他是她父亲的老友之子,长相温文尔雅,从小和她一起在色萨利的草场上长大。他见到她隆起的肚子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他还没恭喜过她。那天傍晚他给她送来几篮新摘的石榴……那是她怀孕之后特别爱吃的。她接过石榴抬头看着他的脸,清瘦,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和阿波罗那种让人不可亵渎的俊美完全不同,只是凡骨,只是人的骨相。他低头看她时睫毛在她脸上投下半圈阴影,问她怎么脸色看起来很差。她没有回答,只是把石榴放在桌上。那天晚上她又夹紧了枕头。
第五天伊斯基斯又来了,带了一束野花说是帮她放在床头熏香气。他放下花问她是不是睡不着,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不敢确认的光。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推她……不是不爱,是知道她属于谁。她说这是我的事。她解开自己腰间系带,将他推倒在床沿,握住他早已勃起的阴茎在他掌心捏得颤抖:那根凡人的东西不算粗长,但此刻就在她面前,是热的,是活的,是能填满她整整好几天那空虚与不安的。她在伊斯基斯插入时仰头发出了一声极高极长、把对她整个人最重要的那个金发男人还有那个远赴科林斯出差之前在她额头上落下的吻剥离成此生最高涨快感的呻吟。伊斯基斯不像阿波罗那般熟练,但他会不断问这里舒不舒服、那里轻一些好不好,他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时她大腿内侧的软肉都跟着每次抽送红肿痉挛,她在他射精后还把已经软垂的柱身重新含进嘴里用手从阴囊根部往上推至他的尿道口。
此后他们又同床数次。她在最后一次欢爱时把脸埋进伊斯基斯赤裸的胸口,忽然有种奇异而难言的解脱……她从没爱过他,她爱的仍是那个不可能每晚回家的神。但伊斯基斯给她的让她的寂寞又被灌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