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典礼与婚礼之间的这几日,阿尔忒莱雅几乎被几位女神轮流“霸占”。白日里陪赫斯提亚在灶火边聊冥界旧事,傍晚被德墨忒尔拉到丰收神庙品尝新酿的蜜酒,入夜后又被珀耳塞福涅拽去观星,说是冥界的星空不如奥林匹斯明亮,非要她指给她看哪一颗是北极星。好不容易回到阿尔忒弥斯的偏殿,姐姐已经靠在榻边等她,金弓搁在膝头,火光里一双蓝眼睛似笑非笑。
这一晚,几位女神难得齐聚在赫斯提亚的炉火偏殿中。炉火烧得正旺,金红色的火焰在壁炉里跳动,将四壁的月光石映得温润如玉,也将围坐在矮桌旁的每一位女神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边。赫斯提亚倚在壁炉旁的软榻上,银色的长发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橘金色泽,权杖靠在她肩侧,杖顶的宝石随着火焰的跳动一明一暗。德墨忒尔坐在她身旁,丰腴的身形被深绿色的希腊长袍包裹着,袍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结实的小臂,正用一把小银刀熟练地削着无花果的皮,削下的皮又薄又长,卷成一个个浅绿色的小圈落在金盘边缘。珀耳塞福涅斜靠在正对炉火的软榻上,深石榴色的长裙在火光里泛着暗红的光泽,金发松松地挽在一侧肩头,碧色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火焰,像是两枚被点燃的祖母绿。阿尔忒弥斯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金发上镀了一层清冷的银辉,与她面前的炉火暖光形成奇妙的对比,金弓搁在脚边,弓弦偶尔被炉火的热浪轻轻拂过,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赫卡忒蜷在软榻一角的阴影里,夜幕长袍将她整个人裹得像个黑色的茧,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灵动的红眸,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研究手中那副画在羊皮纸上的“叶子牌”,红色的发辫从兜帽边缘滑出来垂在肩前。伊安和黛拉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姑侄俩低声说着什么,黛拉碧绿的马尾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偶尔被炉火的热气吹得飘起几缕。
蜜酒开了第三坛,无花果和葡萄堆满了矮桌,金盘银盏在火光下交相辉映。赫卡忒从夜幕长袍里摸出一副阿尔忒莱雅之前随手画在羊皮纸上的“叶子牌”,举在手里晃了晃,嚷嚷着要学。
阿尔忒莱雅教会了她们规则,奖惩也定得随意:输了罚酒,或者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最初的几轮还算是正经的牌局,但蜜酒的后劲上来之后,场面便开始失控了。
第一轮失控是从珀耳塞福涅输了牌开始的。她选择大冒险,阿尔忒莱雅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没开口,珀耳塞福涅已经自行动手……她转过身去,用牙咬住阿尔忒莱雅肩头那件素白希顿长袍的领口,往后一扯。亚麻布料在她齿间绷紧了一瞬,然后整片袍子从阿尔忒莱雅右肩上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和锁骨上方那道极淡的、被盘古精血修复后仍隐约可见的旧痕。那片被扯开的领口松松地垂在她的臂弯里,星辉石胸针仍旧别在左襟上,闪着微弱的银光,与右肩那片完全暴露的肌肤形成一种不规则的、被打破的平衡。珀耳塞福涅剥完之后重新坐正,将那片布料含在嘴里朝阿尔忒莱雅扬了扬下巴……白色的亚麻布从她鲜红的嘴唇间垂下来,像一面被攻占后仍在飘扬的旗帜。然后她吐出来,布料从她唇间落下时带出一道极细的、在火光中闪着微光的唾液银丝,她用指尖轻轻按在阿尔忒莱雅裸露的肩头上,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极浅的指印。“大冒险……你今晚不准拉回去。”阿尔忒莱雅低头看了看自己露了大半个肩膀的衣袍,那枚星辉石胸针正努力地维持着左侧衣襟的端正,与右侧的散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她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对面正在用手挡眼睛但指缝开得比谁都大的赫卡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