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被姐姐半扶半抱地从暗室里拖出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阿尔忒弥斯肩上,歪着头蹭了蹭姐姐的颈窝,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音嘟囔了一句:“姐姐……我自己能走……你让我试试……”阿尔忒弥斯没理她,只是把扣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攥着那个已经变成深红近黑色的噬灵娃娃。她把妹妹送回房间安顿在榻上,盖好薄毯,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烧,这才轻轻掩上房门,转身走向休息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亲眼看到波塞冬和赫菲斯托斯同时打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寒颤。波塞冬原本靠窗站着,见她进门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窗台上发出一声闷响。赫菲斯托斯坐在榻边,手里攥着那枚铜扣,指节发白,一张粗犷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轮到我了吗”硬生生咽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同一个意思……你去。不,你去。七个日夜的轮番鏖战,阿芙洛狄忒那口永远填不满的肉穴已经在这两个男神心底刻下了同一种条件反射:看到她这张脸,不管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害怕她又来通知“轮到你了”。
阿尔忒弥斯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叠,欣赏了片刻他们这副菜鸡互啄般的窘态。连日来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恶劣的快意,故意板着脸问道:“谁去?”
“我休息了一天,腿还在抖。”波塞冬抢先开口,把自己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那套说辞抛得干干净净,“让铁匠去。他恢复得快,以前睡一觉就行……你不是自己也说他恢复得快吗。”
“我昨天爬出来的!”赫菲斯托斯急得声音都变了,手里那枚铜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波塞冬脚边,他弯腰去捡却差点从榻边栽下去,“她用手跟用脚都能榨我五次……五次!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你是海王,你去……海里不是有那种能日夜交配的海怪吗?你也算半个海怪,肯定你更行。我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海怪她能用嘴吞下去。我试过。她那张嘴比下面还可怕,你知不知道她一边含一边还能说话?一边说话一边吸你的精……你以为你逃得过?”
“那你更该去了。”
“凭什么我更该去?”
“你又不怕说话。你平时不是最会说话吗……你去跟她对骂。”
波塞冬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阿尔忒弥斯欣赏着他这副张口结舌的模样,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掩盖不住的笑意。她从门框上起身走到波塞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曾经在海岸边将她按在礁石上耀武扬威的男人……此刻他正尽力往后缩,那双深蓝眼眸里全是心虚,喉结在她靠近时猛地滚了一下,后腰已经紧贴着窗台边缘退无可退。
“就你这菜鸡模样。”她慢慢开口,语气里的讥诮丝毫不加掩饰,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以后不要再想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