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低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沉默了片刻,她从袖中取出离魂丹,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触手生凉的丹丸,另一只手捏住阿芙洛狄忒的下巴,将丹丸按入她微张的嘴唇。“阿芙洛狄忒,”她的声音沙哑却平稳,“你这些话,留着对我姐姐说吧。”她看着阿芙洛狄忒喉头滚动吞下丹丸,然后把噬灵娃娃挂在金网下方的锁链上。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向侧门,没有看阿芙洛狄忒一眼。她的脚步在门边停了一瞬……不是犹豫,是体内阴气又在翻涌,让她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歪着头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殿内只剩下金网中的阿芙洛狄忒和站在网外的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直到妹妹关上门才缓缓上前。她的脸上不再有任何克制……十几天来压抑的愤怒、自责和心疼全部翻涌上来,让她湛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层冰焰般的冷光。
“你还装。”她的声音低而冷,像拉满的弓弦,“你从嫁给她就开始计划好了……让她被宙斯这畜生操,是不是?你在她身体里种下情欲诅咒,你设计的这一切。你这人尽可夫的荡妇……”
阿芙洛狄忒正在往下淌的泪停都没停,但嘴角却浮起了一丝与泪水完全不符的笑意。离魂丹的药效在她体内开始扩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变得松弛而恍惚……但这种恍惚反而让她更懒得伪装了。她把脸转正,望着阿尔忒弥斯,声音依旧是那种软绵绵的调子,眼神却已完全不同……里面不再是凄楚,而是一种近乎于慵懒的轻蔑。
“阿尔忒弥斯。”她轻轻打断她,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妹妹,“你说我淫贱不堪,那你呢?你不是一样是波塞冬的母狗?哦对了……还有阿瑞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嘴巴含过波塞冬的龟头,手撸过阿瑞斯的鸡巴,你在波塞冬的宫殿里干过的那些事……”她停了下来,满意地看到阿尔忒弥斯的脸色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苍白的僵滞,“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多爱你妹妹,你和别的男人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想过你对不对得起她吗?你比我干净多少?你不过是把‘被迫’两个字挂在嘴边,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你每次被他操到高潮的时候,你敢不敢摸着你的弓发誓,你没有一瞬是享受的?”
阿尔忒弥斯的手已攥紧了膝侧弓柄。但是弓没有举起。她定在原地,牙齿咬得紧紧的,脸上从震惊缓过神后慢慢转为一种冷静的、被逼到极限之后的清醒。她不善言语,不是面前的荡妇的对手。她松开弓柄,上前几步,一脚踢在阿芙洛狄忒裹着金网的肩侧,把她踢得向后倒滚了好几圈,金网在石地上刮出一阵尖利的金属摩擦声。她弯腰拎起网绳,将还在细声唤着“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呐”的阿芙洛狄忒一路拖向后殿深处的暗室。
暗室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里面早已安置好一张低矮的石榻,榻边烛火只点了三支,映出墙壁上交错晃动的阴影。波塞冬靠窗站着,双臂交叉搭在胸前,低头看着阿尔忒弥斯将那个紧裹在金网里的女人拖进门甩在石榻边。他的眉梢缓缓挑起,随即那两道锋利的眉骨舒展开来,变成一种猎人在闻到自己最熟悉的血腥味时才会有的表情。
“交给你了。”阿尔忒弥斯松开网绳,转身走向门口。与波塞冬擦肩时她停了半步,侧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从散落的金发下望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她嘴很毒。别被她牵着走。”然后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波塞冬没有立刻解开金网。他蹲在阿芙洛狄忒面前,透过细密的网眼审视着她的脸……那张被金网勒出细密红痕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此刻正仰起来望着他,碧色眼瞳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让他既兴奋又恼怒的、赤裸裸的挑衅。他伸出手,手指穿过网眼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拉近自己。网线在她脸颊上压出更深的印子,她的嘴唇被迫凑近他的指节。他压低声音,喉音粗粝得像海底暗流翻涌:“听说你连宙斯都嫌不够。今天我来验验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