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提亚的宫殿今日难得热闹。众女神散坐在象牙白的廊柱之间,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薄纱帷幔洒进来,将整座偏殿笼在一片温吞的蜜色光晕中。阿波罗照例是第一个到的……他天不亮就驾着日车从东方升起,路过赫斯提亚的庄园时特意停下来,在殿前的石阶上放了一束刚从大地尽头采来的月桂花。他抱着七弦琴坐在赫斯提亚脚边,弹唱了一首又一首即兴的颂歌,从她银发的光泽唱到她灶火中永不熄灭的温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得越来越快。众女神或倚或坐,德墨忒尔用小刀削着无花果,阿尔忒弥斯靠在廊柱上擦拭金弓,阿芙洛狄忒斜倚在软榻上拈着葡萄,雅典娜端着陶杯面色如常。阿尔忒莱雅则趴在石桌上双手托腮,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阿波罗和赫斯提亚之间来回转,偶尔歪一下头,马尾从肩后滑到肩侧,嘴唇微微嘟起……她小时候看阿波罗弹琴时就是这个姿势,那时候她还没有高马尾,只有一条被斯堤克斯编得歪歪扭扭的辫子。此刻她的脚尖在石凳下轻轻晃着,凉鞋的鞋底偶尔蹭过石板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沙沙声,显然觉得兄长这没完没了的献殷勤既好笑又让人犯困。
赫斯提亚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端着茶杯缓缓啜饮,银色睫毛连动都没动一下。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殿内众人,在阿尔忒莱雅趴在桌上的后脑勺上停了一瞬……那个姿势让她想起在庄园里,小家伙也是这样趴在桌上,手里攥着弹弓,说是要去打橄榄果,结果困得直接睡着了。
波塞冬来得稍晚。他踏进殿门时阿波罗正唱到最高潮的一段,他便没有打扰,径直走向阿尔忒弥斯身边的空位坐下。他今天穿着海蓝色的束腰长袍,三叉戟靠在肩头,坐下时膝盖不经意地碰了碰阿尔忒弥斯的腿侧。她没有看他,但也没有移开。波塞冬朝德墨忒尔笑了笑,德墨忒尔低下头削无花果,刀锋在果皮上轻轻一顿……那一声脆响混在阿波罗的琴声里,几乎听不见,但她把果皮削得太薄了,薄得透光。他又看向阿芙洛狄忒,阿芙洛狄忒拈葡萄的手指在唇边停了一瞬,碧色的眼眸从睫毛下往他这边斜了一眼,嘴角的弧度轻轻漾开。
阿尔忒弥斯的手指已经探进了他的袍摆。这个动作她太熟练了……隔着亵裤的薄布,指腹沿着半硬的柱身从根推到顶,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沟壑上缓缓画圈。波塞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地评价阿波罗的琴技又进步了。他的左手放在石桌下,掌心覆在阿尔忒弥斯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打拍子。阿尔忒弥斯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拇指碾过龟头冠状沟时力道精准而冷硬,和在珊瑚岛时已经没什么两样……只是现在握着的是他。她的手指内侧有一道被弓弦反复磨出的薄茧,每次滑过龟头顶端时那道茧子都会让柱身微微弹跳一下。
德墨忒尔侧过头去和赫斯提亚说话,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波塞冬被桌布遮住的下半身。那里的鼓胀已经明显到无法被垂落的桌布完全掩盖,隔着布料也能看到那根阴茎将海蓝色袍摆顶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帐篷。德墨忒尔忽然将视线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和削了一半的无花果,沉默了。那年珀耳塞福涅刚被哈迪斯娶回冥界,她躲在赫斯提亚庄园的偏殿里哭了整整三天,是波塞冬走进来,坐在她床沿,用那只此刻正搭在阿尔忒弥斯手背上的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只是当时那只手是温柔而克制的,不像现在……他脸上那种表情,她太熟悉了。是所有曾在这座山上与她擦肩而过的男神都会有的表情。她曾经是其中最受觊觎的猎物之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无花果削得更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