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风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出来走在外面的街道上。
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别墅区外面没啥人,在这深冬时节,显得有些荒凉。
林惊风也没有目的地,边走在边想事情。
牛浩这个案子跟以往办的案子相比,算不上多大一个案子。但是,因为牛浩这个案子所反映出来的东西却是之前林惊风所办案件中最多的。
首先就是林惊风一直在被监视。
其次,是巡检组内部的问题。很多问题看似很小,但却对每一个报案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尤其是一线办案人员的一个小失误,可能就会让报案人或受害人万劫不复。
而到后面,民众想要维权也是相当的困难。
以及,林惊风通过牛浩这个案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冥界的反扑应该快来了。而以他现在的实力,大概率是扛不住的。
或许。
按照林惊风的想法,冥界高层似乎现在还并没有当他是回事,在他们的眼里林惊风还只是一个小卡拉米,所以才没有着急出手,像看猴戏一样在看他表演。随着他实力的飞快提升,可就说不定了。
“先整顿内部吧。”
林惊风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本来想给刘隽打个电话,聊一聊内部整肃的事情。很多事情,也不是下达一个命令就行了。但这都下半夜了,林惊风寻思着明天早上再说吧,别真把他们当牛马使唤了。
谁知道,林惊风正在西湖边走着走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竟然刘隽打来的。
下意识的,林惊风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毕竟,一般的事情他们也不会主动联系林惊风。
接起电话。
“喂,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隽有些疲惫的声音:“有个事情需要跟你沟通一下,我大概猜到你也没有睡觉。”
“嗯,你说。”
林惊风见到旁边树下有一把椅子,就坐了下去。夜风将西湖水面轻轻浮动,在路灯下泛起层层涟漪。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开始内部整肃了嘛。”
“情况跟我想象的也差不多。”
刘隽说:“大概还就是以前警务系统里的那些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然按照你的标准,那就是很大的事情了。要说起来……”
林惊风大概了解刘隽,知道他说话开始铺垫了,那问题应该是挺严重了,当即打断他的话,就说:“刘副组长,我们有问题就直说。既然让你负责内部整肃这个事情,就不要瞻前顾后的。”
“什么叫以前警务系统里的那些问题,你展开细说一下。”
“你知道我在警务系统,或者说我总共也没当几天警察,很多事情并不了解。”
林惊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隽也打开了话匣子,“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说真的,我在警务系统待了那么多年,自身也许有不少的问题。”
“我总结一下这一两天我所发现的问题。”
“官僚主义很严重。咱们巡检组的权力太大了,军方、警务、地方行政都得无条件的配合,难免会滋生许多骄傲情绪在里面。人手里的权力一旦过大,就会滋生很多问题。”
“据我所知,虽然贪腐、以权谋私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发生,但是尸位素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事情很严重。不少办事处领导层出现“看我心情”来办事的情况。”
“尤其是某些三四线城市的办事处,这种风气更为严重,影响极为恶劣。”
“这是其一。”
“其二,形式主义也非常的严重。”
“比如说这次,整肃令下达之后,我们的目的首先是内部自查,同时也接受外部的检举。但是,大部分市级办事处连夜赶资料,想着把资料做得漂亮就万事大吉。”
“这是以往警务系统,或者说所有单位的通病。在他们的意识里,这都成习惯性反应了。不夸张的说,就现在至少有一大半的办事处正在连夜赶资料。我们先不说这个资料的水分有多充足,至少已经偏离了核心问题。”
……
林惊风听着刘隽的话,大概说了半个多小时。
问题很多,听起来不大,但都对民众息息相关的事情。
“有处理方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