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勇这么一嗓子吼出来,瞬间就把在场的人给惊呆了,连刘隽本人也是被整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玩意儿?”
刘隽只觉脑瓜子嗡嗡嗡的,自己也成犯罪团伙的一员了?
陈景明本身就一肚子邪火不知道往哪儿发,差点没一脚给金大勇踹过去,“金大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活路了,就开始到处乱咬人?”
别人不清楚,陈景明却很清楚,要是刘隽想要搞什么腐败,以他曾经立下的功劳这把年纪也不可能才只爬到总局长这个位置上。再说,这个时候不应该跑路了吗?
还跑来送死。
但是,陈景明这么想,未必所有人都这么想。不少人都向刘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因为金大勇说得太过认真了,一点都不像是在疯狗乱咬人。
这时候的金大勇也顾不上那么多,反正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犯下的那些事,死刑对他来说都是法律对他极大的宽容。既然是如此,那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下来,自己死的也不算很亏。
见到大家都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的样子,金大勇又继续曝光。
“你也别装什么无辜和清高了。”
“我反正已经到这个份上,我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这些年,我给张淼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转交给你的。我在这一片纵横十几年,要是没有你的庇护,我能混到现在?”
“我粗略跟你统计过,这些年我通过张淼给你钱,少说也有八百万以上,这还不算转交给你的一些黄金什么的。本来,我金大勇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这些年拿了我那么多的好处,你竟然只通知张淼跑路,却不管我的死活。”
“那么好了,既然你那么不讲道上的规矩,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我一光脚的,也不怕你穿鞋的。”
“哈哈哈,你没想到吧,兔子急了也会蹦跶起来咬人。我当着你那么多下属的面曝光你,是不是觉得特没面子,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操你个王八犊子,你也得死,我要你拿钱不办事。瞧瞧你那吃拿卡要的狗嘴脸,你咋好意思带人来抓我啊,我要是你的话,我早他妈找个小泥坑撒泡尿淹死自己得了。”
……
他这么说,大家就越发的看不懂了。
这绝对是真情流露,心里极度委屈和不平衡啊,演是很难演出来的。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金大勇都到这个份上了,确实没有乱咬人必要。而且,他说的有理有据的,好像也不像是在血口喷人。
为了避免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陈景明赶紧让人把金大勇给弄到车上去。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都不适合在这里说。
太炸裂了。
“哈哈哈,你们真他娘的是官官相护。”
“咋的,我说两句都不行了啊。”
“真他妈的……狼狈为奸,狼狈为奸啊,只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哈哈,你们等着,我肯定老实交待,你们一个都别他妈的想安生。”
“哎,谁他妈的踹我屁股,卧槽,轻点轻点。”
……
面对疯狗一般的金大勇,以及周围不少质疑的目光,刘隽双手扶着腰,告诉陈景明,“把他弄过来,我倒要听听,我是怎么个不讲义气,怎么在他那里吃拿卡要的。”
“刘局,这个……”
陈景明想的,不管是真的假的,这个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当着这么多人在这里说,万一……
凡事总有个万一是吧。
不是所有人都有个清醒的脑子。
但是,刘隽却是跟铁了心一般,“我让你带过来。”
“是。”
毕竟是领导,陈景明也拧不过,招手让人把金大勇又给带了过来。
“怎么,想要我改口,想要我包庇你,打死我也不能开口?”
“你放心,我既然开了个头,到哪儿我都会实话实说。”
说着,金大勇还意味深长的瞥了林惊风一眼,“毕竟,在林警官面前,我确实是没扛住。但是,我觉得你也不可能扛得住。林警官,我又送你一个功劳啊,办了上沪市总局长,外挂副市长头衔,你进部会很快的。”
“嗯,你接着说。”
林惊风想要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但是现在两个领导都没有发话,他也没有抢着干这种事。一个堂堂警务总局局长,解决这个事情应该没啥问题吧。
“呵呵,有啥好说的呢,张淼现在跑路了,但我有账本啊,你们一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