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爆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散落在了天地间。
……
玄玑猛地睁开了眼。
此时她正身处于一座山谷中,周身并未出现想象中左道环伺的场景,想来应是清溟的含愤一击让这传送阵出了岔子,不知现在是被传送到了何地。
兀一起身,她便感到身后有一道窥伺的目光传来,她握剑在手,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人正是抢走了东皇钟的金丹道士!
玄玑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她缓声说道:“将东皇钟还来,我可饶你一命。”
那道士听见这话,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玄玑也不再多说,手掐了一个剑诀,波光流转间,几道森然剑气便轰然击出。她则挺剑紧随于剑气之后,伺机待发。
那道士只是运起身法,躲过了这几道斩来的剑气,轻轻说道:“玄玉剑。”
“当啷——”玄玑前冲的身影骤然停下,手中长剑一松,脱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自己则浑浑噩噩地立在原地,双眼无神,仿佛被人抽离了神魂似的。
那道士走上前来,附到她耳边,梦呓般的说道:“这等情况你都敢冲进传送阵,看来真是天意了。”
说罢,他直起身子,轻轻抚摸着玄玑的头,口中轻轻说道:“放松……放松……东皇钟就在此处……没事了……玉书和玉璃的契约可以解开了……她们很快就能回山了……很快……很快……我允许你想起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听到这里,一幕幕场景接连出现在玄玑脑海中。
……
月前。
西州,琼华林。
玄玑御剑而行,神识完全展开,细细搜索着脚下的山林。
这样的搜寻,她这几天来已经不知进行了几次,只是每一次搜寻过后,她心中的绝望便加重几分。
玉书和玉璃被古怪契约束缚,玉阶受袭,生死不知。这半月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几乎击碎了玄玑的道心,压的她直欲崩溃。
望着这茫茫林海,她不禁嘶吼出声,长歌当哭。
突然,一道人影从远处疾速遁光而来,观其周身气机流转,修的是正宗道门功法,应当有金丹修为。
那人影在她身前停下,是个年轻道士,隔空行了一礼,问道:“此间可有什么变故,仙子何故作此情态,可有小道帮的上忙的地方?”
玄玑向他说明了情况,近乎恳求般地让他帮忙一同寻找。
那道士闻言,思量了片刻,对玄玑说道:“不瞒仙子,我是东州东皇宗门下修士。仙子有此所求我本是义不容辞,只是我观仙子当下心力交瘁,再这般找寻下去也是事倍功半。我东皇宗有一秘法,可助人安魂养神,不若我先助仙子修养一番,养精蓄锐后再行找寻。”
玄玑闻言,恢复了几分神智。她也并未起疑,只是点点头应下了。
两人缓缓落地。
那道人指挥着玄玑在地上盘膝坐下,口中说道:“还请玄玑道友如吐息一般放空心神,听我所言。”
玄玑点点头,心神缓缓放空,几日来充斥着疲惫绝望的神魂也放松了几分。
那道人继续说着,声音越发轻柔:“想想上清山……上清山的飞鸟游鱼……灵植走兽……想想峰顶的英英白云……袅袅落晖……神魂就这样……放松……放松……想想峰上的祠堂洞府……精舍方阶……你已经很累了吧……现在已经可以休息了……就这样放松你的肌肉……放松你的神识……对……就像晋级金丹时……天人交感那般放松……”
他这般说着,手掌缓缓探出,印上了玄玑的额头。
玄玑盘坐的身形缓缓垮了下来。
他继续说了起来,声音悠然:“你现在眼前出现了祖师堂前的白玉广场……你从未数过这其中共有多少白玉石阶吧……仔细数数……有多少块石阶呢……你已经很累了……数数石阶休息下吧……这会让你无比的放松……放松……每数一百块石阶……你的神魂就会越发放松一分……就这般……放松……直到你数完全部的台阶……你的神魂就会彻底放松下来……是我让你这样放松……你会无比的信任我……服从我……”
他贴在玄玑额头上的手掌发出点点荧光。
玄玑紧颦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