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也以为魔国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年,我太高看了自己!但战场上死人,总好比平民百姓遭殃!息水东岸百姓的惨状,我想密调室也深有体会。如果我们败了,将来魔军肆虐,梁国的百姓过不了好日子的!所以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这魔国还是不要存在于世为妙,要不然又要祸害多少无辜之人!”
南絮呼出一口气,道:“不过这一战过后,魔国恐怕已经无力和梁国野战了,尤其是这一次空前惨败,不仅魔军死伤惨重,魔国的息水天险也已不复存在。再加之天气转暖,道路状况要好出不少!若是能乘着魔国新练军准备不足,一路推到临津,说不定就能取了那魔帝鬼罗的项上人头!”
“打仗哪有那么容易?”
兰俊航正要笑她见识浅薄,却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来。他抬眼一看,却见联络官杨泽风骑着……狼人拓跋翰过来,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杨校尉,这可是你的新坐骑?”
可跳下狼背的杨泽风神情严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兰将军,关将军重伤吐血,您最好马上来息水要塞一趟!”
“哪个关……你说什么!”
兰俊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我走的时候关风月还好好的,怎么又吐血了!”
“关将军为了防止您为她分心,吩咐不准我等告诉您!可现在关将军已经吐血昏迷,情况危急,我这才违反军令过来告诉您!”
这个关风月!
“操!我操!那就赶紧走!”
兰俊航转向南絮,急忙道:“南絮,你去找李大学究!她饱读各种书籍,或许有救人的办法!快去!”
南絮猛地点了点头,两人分别骑上马,迅速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
息水要塞内室。
这里本来是给灵蛇做寝室,恰好有张豪华大床,现在临时空了出来,暂作为病房使用。
“兰将军!”
“兰将军好!”
等到兰俊航赶到,内室外的走廊上站满了虎威军士兵,许多人身上挂彩,但却都是在急切地等待着什么。
而半身都是绷带的关睿,正跪在内室外的走廊嚎啕大哭。
“妹妹啊……哥哥就不应该点这把火……哥哥害了你啊!”
而一旁关合则拉着自己的哥哥拼命安慰。
“别哭了……六妹一定可以平安的……”
一边安慰,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走来的兰俊航,好像关风月重伤全都是兰俊航一人的过错。
不过这次关家军和虎威军都损失惨重,而虎贲军则“意外的”没有受太大的损失,这些人确实对兰俊航有着足够的怨恨。
而与此同时,跟在后面的拓跋翰和杨泽风对关合都投来不善的目光,惹得他只能将头偏到一边,装作无事发生。
“那个姓关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就像是兰将军把她亲娘给杀了呢!”
“他们一开始不就是这样?”
从虎威军的人群中匆匆走出的兰俊航对关合不屑一顾,而是对拓跋翰和杨泽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会儿,若是南镇抚使带来了人,马上让她们进来,人命关天!”
拓跋翰和杨泽风点了点头,杨泽风敲敲门,等到内室的铁门打开一个俏丽的女子探出头来:“可是兰将军?请进来吧!”
兰俊航点点头,径直走入了内室中。
“他兰俊航怎么可以进去,老子怎么进不去!都给老子滚开……”
门外似乎传来了关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但铁门一关,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外面。
内室中满是药味,有几名女子在床边烧开水、熬制草药。
不远处的大床上,关风月的寒铁鬼面已经被取下,上半身轻甲也被脱去,只留下一件棕色的里衣。
她英武俊朗的脸上苍白一片,嘴角也隐隐有血迹渗出,眉头微皱,似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见过兰将军,奴家苏红袖,乃是离天城人士!若不是虎贲军搭救,奴家恐怕就是蛇窝中的一缕香魂,永不见天日了!”俏丽的女子低头谢道。
“姑娘是从要塞中被救出来的?”
苏红袖点点头:“奴家原来在家里经营药房,和其他几人尚懂一些药石之术,听闻虎威军将军受伤,所以主动过来帮忙!可没想到……刚才虎威军的随军医官来瞧过,说是因为重击导致脏腑破裂,现在只能暂时用药维持生机,但往后恐怕药石无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