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听上面的情报说,梁军现在被我们去了对岸的弟兄弄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渡河。息水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我猜的没错,有可能是上游飘下来的杂物,划近点看看!”
话音刚落,雾气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无数利箭从雾气中迸射出来,小船上的七个魔军士兵一下子就被射成了刺猬,惊魂未定之时,一杆长矛又从雾气中飞出,一下将剩余的两个未反应过来魔军士兵串成了血葫芦。
“是……梁……梁军……”
一船的人在几息之间全都被射死,水草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那个魔军军官的鼻孔,过了好几十息他才反应过来,这梁军莫非是要渡河!
惊魂未定之下魔军军官还是保有基本的军人素质,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火棒,只要一拉引线,红色的烟火就能警告岸上的同僚。
可就当那军官哆哆嗦嗦的要去拉那引线的时候,雾气中却有一把长剑打着旋飞掠过来,“噗嗤”一声,剑尖直插入那军官脑门。
等到小船上再没一个活人,那雾气中黑色的影子这才靠了过来,赫然是关风月搭乘的那一段浮桥。
“都死了?”关睿问到。
浮桥和小船撞在一起,三个密调室黑衣人第一个跳上小船,稍一查探,其中一人便挥手道:“死了!”
关风月跳上小船,一脚踩在那气息全无魔军军官的脑袋上,将插在那脑袋上的天山双剑拔出,顺道在尸体上擦去了上面的血和脑浆。
看到那军官还握着一根烟火棒,关风月背后就冒出冷汗来,幸好自己下手果断,若是被他们发出了信号,梁军的整个计划就要功亏一篑。
待到拓跋翰拔出长矛,剩余的虎威军士兵收集了可用的箭支之后,死去的魔军尸体都被踢下了河。
看着还在带着血腥味的小船,关风月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她对那密调室黑衣人头领道:“这小船还算快速轻便,比浮桥只快不慢!密调室的兄弟可以乘坐着艘船骗开潜光县城的码头,给我军制造机会!”
那黑衣人头领思索一阵:“确有道理,但是关将军,南指挥使给我等的任务是寸步不离将军!”
“这个好办,你们留下五人在我身边,我再给你加强十个弓箭手,剩下的你们先行坐小船过去!”
关风月看了一眼正在擦拭长矛的狼人指挥:“拓跋翰,你与他们一起走一趟,最好悄悄把守军收拾掉,最差也要等我军主力前来,中心开花!”
“要得!悄悄的进城,悄悄的杀人!这个老子当然明白!关将军,潜光县城见!”
十个黑衣人和十个虎威军弓箭手再加一名狼人,小船变得有些拥挤,但是尚可航行,黑衣人取出火折子点亮了油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往码头方向划去。
眼见小船远离,关风月挥手让四个船家继续划着浮桥往西岸走,好在除了中间的插曲,后面再也没有遇到麻烦。
浮桥从雾中出现,倒数第二段浮桥上的虎威军士兵牵过绳索,将浮桥拉近,等到这最后一片碎片拼上,一座完整的浮桥就架在了息水之上。
透过厚重的雾气,可以看到周围魔军军寨的朦胧灯光,偶尔还有魔军士兵的呼和,但就是没人发现梁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架了桥。
“斥候何在!”
关风月轻喝一声,立即有三个虎威军斥候站到她面前:“将军有何吩咐?”
“看见那灯光了么,去查探一番,摸摸对方的底!”
“遵命!”
眼见三名斥候消失在浓雾中,后方沉默的梁军士兵一声不吭,悄悄跨过了息水天堑,浮桥上的队列除了脚步声和摩擦声,直到他们踏上西岸的土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先头的数千梁军,已经在河岸边列阵。
关风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用袖口擦去额头上因为大雾而凝结的水珠。
“六妹,要不乘着浓雾,突袭一番?”关睿道。
“不急,现在我们还没有被发现,等斥候回来再说!”
浓雾之中,敌我双方都看不到自己,只有斥候能做自己的千里眼。若是闷头冲进去,万一大雾后边是敌人重兵埋伏呢?
“报!”
大雾中归来的斥候气喘吁吁,浑身都是凝结的水汽。
“怎么说?前方敌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