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手指攥紧,深吸了一口气。
该如何将尾巴收回去?
她的视线落向池墨那处,顿了数秒。
复落向笛砚。
“我想与小少主单独谈一谈。”
场内因白栀的这句话安静下来。
吵嚷一停,众人的目光又如有实质般的穿透了层层遮挡落在白栀身上。
原主姿容惊人,白栀早该习惯了这种注视才对。
但因这条狐尾的加持,那注视除却惊艳外还有不加掩饰的痴迷和向往,太过直白,仿佛被她摄住了心神,让白栀觉得不太舒服。
“……”少年没有抬头,垂着眼睫,“是真的想和我单独说说话,还是……”
他的手指绞紧,视线不安的移向另一边时,眉心蹙了蹙,“还是有什么问题,觉得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会容易很多?”
“笛砚。”
白栀才唤了他的名字,胸口处那颗冰凉的小光团便立刻又热了起来,小小的光芒闪烁,隔空蹭着她。
少年羞窘的皱起眉头:“我只是年岁小,其实不是傻瓜,我都知道的。”
帘幕被白栀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她那边的光便顺着透过来,她的声音也更清晰了些:“都知道了什么?”
“我……就是知道!知道你有话想问,但忧心他们不会如实告诉你。”
“那你会如实告诉我么?”
少年抿紧了漂亮的唇:“……”
白栀再问:“你有想单独问我的问题么?”
这循循善诱的语气,带着些对孩子的诱哄。
哪怕看不见她的那张脸,也仍会被这声音惑住心神。
纵是清鸢都似一脚踏空,心脏猛地坠了一下。
遑论那个小少年。
他抬起眸子,灵动的狐狸眼中还有泪光,“你会骗我吗?”
白栀道:“不会。”
“那我也……不会骗你。”
池墨阻止道:“何事不能当众问,仙尊尚未解释清楚,此事……”
话音未落,白栀裙下的那条狐尾不耐烦的在地面上拍了一下。
一阵威光直冲池墨而去!
无法抗拒的威压逼得池墨不得不现出狐尾来挡,下一秒就直接被威光打得向后急退。
雾白色如细丝般的气息直接把少年从城主身边绑来,方士尚未来得及出手,便被另一道急光压得双膝跪地,只拽到了少年繁复的衣摆。
佩环玉石叮当碰撞作响,伴随着少年的惊呼一起被拉到白栀身侧。
她的手揽住少年的腰。
因繁服过厚,她的手指收紧才不至于只抓着他的衣袍,将人稳稳接住的同时,那阵强势的压迫感才缓缓消失。
方士与宫人们自地面上爬起,膝盖仍在发软。
白栀透过纱帘看见清鸢为抵抗这阵强压而青筋暴起的手,眉心疑惑的皱紧,再看向自己的狐尾。
这东西太邪性了。
够强,但对此时的她来说太过危险。
唯恐被它反吞噬。
少年心跳加速,呆呆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皱眉,漂亮的手抬起在她眉心上轻轻抚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