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逡巡在她身上的眼神愈发锐利:“仙尊本是狐族人?”
白栀道:“算是,也不算是。”
立刻有人接话道:“仙尊这是何意?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是有意欺瞒,还是因贪功法强融了他人内丹,所以不知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东西?”
白栀被那阵香气熏得皱眉,尾椎骨处痒得厉害。
像有什么憋不住的要破体而出。
一句他人内丹,暴露了他们邀白栀来的真正目的。
呵。
好一场鸿门宴。
立马有人跳出来唱白脸:“不可这般无礼,咱们往后与仙尊是一家人。不过仙尊究竟是人是狐,还是该说清楚的。”
“城主想问什么,不如直言。”白栀的手轻轻在桌面上叩。
“仙尊既然已知我在问什么,不若直答?”
“城主邀我来,究竟是想谈婚事,还是谈城主的私事?”
城主手上青筋凸起,“私事?何谓私事?乃是国事,日照城绝不容忍任何人欺辱,仙门亦然!”
“如城主所言,两件都是国事。城主是想谈哪件国事?”白栀看着帘后的城主。
“仙尊若真与你口中那件所谓的私事有关,婚事也自然作罢!”
外面便一阵喧闹。
少年吵嚷着,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佩饰毫不怕被撞坏似的,单听着都让人心疼。
“将他捆回去!”城主怒而拍桌,“不听便打断了他的腿,丢回去!”
话说得狠,但外面只是劝阻声加大了,一点旁的动静都没。
城主深吸一口气,对白栀道:“仙尊究竟是人,还是吞了狐族内丹的人!”
此话落,整个空旷的大殿内气氛都骤然生冷。
所有人视线皆聚集在白栀身上。
杀伐之气外泄,直冲白栀而去。
白栀仍坐着,视线略垂了片刻,问:“令城主消颓的国事,可与小少主有关?”
“仙尊何必明知故问!”
“我非明知故问,确实不知城主后庭院中究竟有几名狐族美妾,何人又与小少主有关。”白栀说完,抬眸,定睛看向城主:“……所以,答案是有关。”
她体内的内丹,竟是笛砚生母的?
这么算来淅川倒确实没有骗他,允带他出王宫见生母,见到的是已被催化吸收后在白栀体内存在的那一小部分。
难怪笛砚元阳内的妖灵可以补足内丹的亏缺。
香气更浓了。
三条狐尾浮现出虚影,在先前那位身有仙气的人身上。
白栀觉得自己的裙摆动了动。
她向后看。
一道强势的气息直逼白栀而来!
白栀下腰躲闪,被身后钻出的尾巴在腰上顶了一下,她连忙化气去接,仍被那道气息打得整个身体向后滑行出数米远。
那人起身,身后的三条狐尾愈发明显,垂在地面上,倒像他华丽衣摆下后的装饰。
缓步向着白栀逼进,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道:“还问什么,她体内有阿眠的味道,引尾香浓得我的狐尾都被诱出来了,她是不是狐族,还不明显么!”
刀剑祭出。
从后方绕出数十人,将城主层层保护起来。
城主声音哽咽:“阿眠的内丹……还取得回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