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假装不经意地用手背蹭到她的衣袖,因此而弯了眉眼。
甜糕蓬松软糯,看起来口感就很好。
因为破开了,所以内馅的香甜味道直接往脸上扑。
白栀看着那一块块,深吸了一口气。
别说让她每一块都吃完,就算只每样吃个一两口,对她来说也够难受好一阵了。
淅川拨开外面的皮,只沾了一点馅儿喂她。
她狐疑的看向他,他把那点儿馅儿喂进她嘴里,只让她尝了尝味道。
然后给她剩下的那些仙露,让她饮下一口清一清嘴里的余味,又将新的馅儿沾了些给她尝。
各样都是如此。
“我知道你不想吃。”他帮白栀擦着嘴,“不是因现在生气了不想吃,是从未想吃过它们。阿姐真的会对这些好奇么?”
淅川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自从里面读到了答案。
她会。
于是视线重新落回甜糕上,再给她喂了一点点的外皮。
他接着说,“今日这些本就是为方便跑的借口,不得不买。浊气重,所以就给我吃。你不在乎我吃会不会难受,甚至希望我多难受些,可以方便你跑。”
他语气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说得这样清楚坦荡,倒让白栀有些无所适从。
“……”
他的视线从白栀唇上移开,抬眸,向上看,再次直接明了的对上她的眼睛:“我只是甘愿被你骗。”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吃?”
“我在想,万一呢。”
“路书你是什么时候换的?”
“昨晚睡前。你每一次摸它我都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去花会,享受这种戏耍我,或者说捕猎的快感?”
“我只是在想,万一呢?”他的手指还摩挲在她的唇边:“有路书时,万一你没有想要带它出门呢?见路书不见了时,在想万一你中途改主意呢?”
万一是真的想喂他吃东西,就像小时候教他怎样像个人一样吃饭时那样呢?
万一是真的想尝尝甜糕,偷偷给他准备惊喜呢?
就连站在护栏外时,他都在想,万一她只是来看看呢?
人很多时候都很可笑的。
猜心猜得那么准,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他,他什么都知道。
但就是要往最不可能最愚蠢的那条线上去钻。
万一呢?
所以再最后相信她一次。
万一,万一呢?
淅川不甘心的问:“你为什么就不会想,万一好好跟我说,我愿意跟你走呢?万一我会帮你呢?”
“比起相信这种寄托在别人身上概率几乎为零的万一,我更相信我自己。”
“你既然要骗我,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
“……”
“阿姐喜欢哪种甜糕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