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重重甩在地上，趴着竭力大口喘息。
缓不过来的费力咳嗽了好几声，漂亮的狐狸眼憋得红红的，睫毛已湿了一片。
明明那么惨，但只让人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过分漂亮了。
从他身体下方被扔出来的狐尾是纯白色的，唯有尾巴尖儿那一点儿泛着点红晕。
因为过于特殊和均匀，像故意染上去的脂粉膏。
尾巴轻轻颤着，害怕委屈。
“过来。”淅川仍坐着，对少年说话时，身上带着巨大的强势的压迫感。
少年在地上趴着不动，淅川就直接把他拽到白栀面前。
“阿姐还满意吗。”淅川问着，强迫少年站起来。
这语气一点都不像在谈论一个人，已完全将少年看做一个货品。
那条狐尾又被藏进了宽厚繁复的衣摆里，看不见了。
白栀问：“你从哪偷回来的？”
淅川笑道：“捡的。”
“骗的！”那少年咬着牙：“他骗我说知道杀我母亲的人在哪里，所以我才跟他来的！”
白栀视线顿了顿：“他说，你就信了？”
“他笑着骗我！”尾巴因为不满和焦躁在宽大的袍子里一甩一甩的。
白栀：“……笑，你就信了？”
少年一点不觉得有问题，生气道：“嗯！”
不满的眼神过于单纯，以至于白栀一时接不上话来。
淅川往白栀这边靠了点，身体虚虚地倚在墙边。
他深紫色的眸子含笑抬眼向白栀的脸上看过去，视线正巧和白栀递过来的对上。
淅川的心先慢慢地腾空般的轻了一下，紧接着眼尾的笑意更浓——阿姐喜欢这个礼物，所以看他的眼神都不再那么有敌意，柔软了些了。
“脸还满意，衣服脱了。”淅川说着，捆在少年身上的绳子松了一点。
少年立刻拔腿跑。
绳子掉到少年的腿上，将两只脚捆住，少年一时没收住步子，整个人都往前扑倒。
眼见着就要栽进白栀怀里了，白栀神色冷淡的往后挪了些位置，把被子推过去。
少年紧闭着双眼扑在被子上，磕到下巴，睁开眼睛没看到她时心底蓦地沉出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失落。
下巴疼，少年说话也不太顺：“……我不脱！”
淅川手指在书面上点了点。
硬生生拽少年起来。
这没有半点反抗力的样子，白栀不禁在想，真的是狐族么？
看起来一点妖力都没有。
要不是那条不服气的狐狸尾巴还在衣摆里焦躁的拍着，白栀真会觉得淅川随口胡诌的抓了个漂亮些的凡人来唬她。
“我不脱，我不给你们看！”少年挣扎起来。
“淅川。”白栀看了看他手里始终捏着的书，才慢慢抬眼看向他的脸：“让他出去，我想和你谈谈。”
淅川抬眉，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把少年拽出去，丢在外面，门也立刻“啪”的一声关上了。
窗还开着。
少年在地上滚了一圈，坐起来，能看见里面坐着的那姐姐的侧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靠近她时，总觉得她身上的感觉很熟悉。
日光正好，侧脸的轮廓精致，明明是才刚刚睡醒的，长发尚未来得及整理，但乱都乱得有些刚刚好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