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雾肖雨,再看看紧蹙着眉头的姜长宁,炽砂感觉……
这两人之间好像瞒着自己一件很大的事情。
就仿佛——他们两个在这一刻好像是一个整体,他炽砂则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个。
这个念头刚刚涌起,炽砂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魔怔了。
明明——自己才是冕下最开始选择的那个,不是吗?
一瞬间的沉吟后,炽砂到底是没有骗过自己。
他也跟着不说话了起来。
是的,炽砂在思考。
他在努力的抛开自己对姜长宁冕下的滤镜,然后冷静的去审视着自己和姜长宁自相遇以来的所有事情。
越是审视,炽砂就越是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似乎正在触碰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件事情,可能危险到他会粉身碎骨……那咋了?
炽砂抹了一把脸。
他是一个孤儿,他背后没有强大的家族——要是有强大的家族,也不至于在会被分配到这个负责押送流放队伍的岗位上。
这个岗位——看他需要徒步在这么多恶劣的环境下走过,就能知道是什么性质的岗位了。
什么?
你说这个岗位全靠抽签的?
笑死了,多大的人了啊,怎么现在还在相信这种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的公平呢?
是,确实是全靠抽签,但你能抽到什么签字,抽到签字之后,能不能保得住那个签字……
这一切的一切流程都是可以发生一些心照不宣“意外”的。
毕竟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出现,不是吗?
你要是真的遇上了“意外”,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时运不济,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个道理,炽砂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了。
所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冕下那天既然在所有押送者之中偏偏选中了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冕下都没有嫌弃自己,这难道还不够吗?
所以——
“冕下。”
炽砂突兀的出声,打断了营地之中的安静的氛围。
姜长宁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神,疑惑的抬头看去——就见炽砂坐在火炉边。
火光在火炉之中跳跃,映照在炽砂脸上时候,正好无意的只照亮了炽砂一半的面容——气氛有种莫名的肃然。
最起码此时的姜长宁缓缓收起了笑意,平静的等着炽砂想要说出来的下文。
也是在姜长宁的等待中——
“能,不要丢下我么?”
炽砂憋了好一会,也没有吐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其实这一句说出口的时候,炽砂就已经后悔了——太单薄了。
他明明想说的有很多。
他想说——
冕下,我不想在您的世界之外。
他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