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面沉似水的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回家。”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明天早上，我不想看见有人迟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约翰·纳什脑仁一个劲儿地疼。
他是愁的。
桌上摊着医院的报告，旁边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教练市场分析。他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同一件事。
他应该早点注意到这个问题的。
胡比·布朗上赛季就出现过身体不适，但老头扛了过来，而且率队拿下了总冠军。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纳什才下意识地忽略了风险。或者更诚实地说，就算他注意到了，也会选择性地忽略。
毕竟没有哪个总冠军球队刚夺冠就换教练的。那不合规矩，也不近人情。
可现在，规矩和人情都顾不上了。
纳什坐直身子，翻开那份名单，越看越头疼。
拉里·布朗从76人离开后，直接接手了活塞。里克·卡莱尔被活塞撵走，步行者立马抛去了橄榄枝。杰夫·范甘迪被休斯顿火箭队用一个未来的二轮选秀权交易得到，接替因病辞职的鲁迪·汤姆贾诺维奇。
纳什继续往下看。
保罗·塞拉斯在合同最后一年被新奥尔良黄蜂队解雇，但这位老帅一天都没闲着立刻接手了刚刚选中“天之骄子”勒布朗·詹姆斯的克利夫兰骑士队。
凯文·奥尼尔去了多伦多猛龙，接替辞职的兰尼·威尔金斯。
蒂姆·弗洛伊德接手新奥尔良黄蜂，正好顶了塞拉斯的缺。
伊塞亚·托马斯在八月下旬被印第安纳步行者解雇，据传即将接任纽约尼克斯的总裁。
纳什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叹了口气。
市面上闲置的优秀教练，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乔治·卡尔、兰尼·威尔金斯、道格·科林斯。
道格·科林斯？纳什直接在心里把这个选项划掉了。科林斯当评论员很不错，当教练还是差点意思。
兰尼·威尔金斯也七十岁了。用一个七十岁的老帅去换另一个七十岁的老帅？纳什摇了摇头。
那唯一的选项就是乔治·卡尔。
乔治·卡尔，带领超音速进过总决赛，执教能力毋庸置疑。他的风格强硬，擅长激发球员的斗志，对防守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理论上，他确实是目前市面上最合适的人选。
但问题是，胡比·布朗现在情况不明。
医生说静养六到八周，但六到八周之后呢？能回来吗？还是说会恶化？谁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如果现在急着签下乔治·卡尔，那就等于告诉胡比·布朗：你不用回来了，你的时代结束了。
这太不近人情了。
纳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总冠军教练躺在医院里，你却在外面找他的替代者。这种事情传出去，对球队的士气是毁灭性的。球员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管理层冷血，会觉得对这座城市付出忠诚不值得。
但不找呢？
常规赛开局没有主教练，让助理教练巴罗尼临时顶上去？巴罗尼是个好助教，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让他执教一支志在卫冕的球队，去面对湖人、马刺、小牛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
纳什不敢赌。
窗外，天色渐暗。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纳什的身影隐没在黄昏的阴影中。桌上的文件、名单、报告，全都模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当天晚上，胡比·布朗病重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联盟。
tNt演播室的灯光照常亮起，但今晚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厄尼·约翰逊表情严肃而低沉：“在节目开始前，我们必须先插播一条令人心碎的消息。就在今天上午，篮网队的主教练胡比·布朗因突发重病被紧急送往新泽西当地医院。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情况非常严重。他将无限期缺席球队所有工作，包括即将到来的季前赛和常规赛开局阶段。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远超篮球本身的沉重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