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说“人是类存在物”。作为“自然存在”的人在与自然发生关系的过程中,从自然获取直接的生活手段以及自身生命活动的素材。但是,像这样在不断将自然作为“人的无机身体”的过程中,人类生命活动的普遍性得到了实践性的显示。人的类生活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的活动是“有意识的生命活动”这一点。“这是因为,人不仅在实践上和理论上将自己的类和其他事物的类作为自己的对象……而且人还和自身这种现存的类发生关系,和自我这种普遍的自由存在发生关系。”[5]正如普遍的“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是人的类的特征”[6]一样。在“再生产整个自然”的普遍的自由的意识活动与人发生异化的过程中,人的劳动产品和生产行为与人发生了异化。马克思从这种类的异化推导出了异化的第四规定——“人与人的异化”。“人与自己对立的时候,其他人也与他自己对立。”[7]人与自己自身的关系只有通过与他人的关系才能被表现和实现。
如上所述,虽然马克思的异化理论是以人的类存在物这一规定为前提,但仅仅断言人是类存在物还不够,因为无法得到关于这一点的确证。只有通过“对象世界的实践性生产,对无机自然界的加工”,人才能获得自己是“有意识的类存在物”的确证,即获得“与作为自己的本质的类发生关系的存在,换句话说,获得作为类存在物的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存在的确证”[8]。在这一点上,人不仅仅是在意识中将自己二重化,也是在现实的生产活动中将自己二重化,所以,人是“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中直观自己的”[9]。通过这样的生产行为,人将没有直接适合自己本质的自然加工成人的本质对象,并通过在同样程度上获得的财富使人的各种能力的形成成为现实。自然的再生产和人类自身的再生产,都是有意识的普遍活动的成果。
2.共同存在性的相互补充行为
《穆勒评注》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马克思通过补充性这一点对人的相互关系所进行的考察。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第一手稿”中,马克思对“人的本质”的把握,主要是以自然关系中人的生命活动的“内在特质(自由的意识活动)”为焦点。而《穆勒评注》的论述焦点,可以说是放在了人从对自然关系中展开的生命活动的相互之间的共同性、“社会交往(geselligerVerkehr)”、相互补充行为上。笔者首先将针对这一点进行探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