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想到现在紧急的形势,一咬牙,沉声道:“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在乎这张脸了!希望小兄弟能再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我能答应肯定答应,您说您说……”李念更奇怪了。
“七百三十万现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一家医院没有这么多,需要时间去筹集,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送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三个小时内,将钱交到你手上!”
“噢……”李念拉个恍然大悟的长音。
周围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李念笑着说:“都这么急了,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装车吧。”
不比用电话来判断,柳香怡亲眼见到李念风轻云淡的答应,之前用理性思考得出来的结论——李念是自己的男人——此时得到了情感上的填充,变得彻底。
柳香怡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泪眼婆娑的看着李念。李念朝她微微点头,挤眉弄眼。
老院长比柳香怡还激动,他身为此行的领导,并且受到官方委托来想办法压价,更能明白李念的举动是多么的高尚。
握着李念的手不断的摇着,却说不出话来。
李念觉得这老人家怎么情感如此丰富,大家才刚见面没有五分钟,这就哭上了?
也是,这么大年纪还要去一线帮忙,压力肯定大啊!
劝道:“别激动,别激动,我又不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不会反悔的……”
他不说还好,说出来老院子哭的更猛了,旁边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也跟着哭起来。
有个穿常服的,也很激动,但能克制住自己,问李念:“你有没有想过,钱拿不到的情况?”
“啊?”李念没想过,所以很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说:“我信柳……”眼前的院长让他突然想到前世记忆里的大白,重新说道:“我相信此时奋斗在一线的医务工作者的人品!”
路师父欣慰的点点头,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其他人就没他这种置身事外的感觉,院长终于松开了李念的手,指挥着一众人在院中排好,由他领头。
深深的向李念鞠了一躬!
低下头的老院长抹了一把院长,哽咽道:“谢谢……我代表全体一线医务工作者……像你表达崇高的敬意……”
李念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场面,前世也没遇到过呀!他目前与陌生人打交道,都是借助前世的记忆,这一下超纲了,顿时被打回原形了。
“别别别……那个……我……快起来快起来……”
院长带领其他人直起身子,说道:“时间不等人,早一分将货送过去,就早一分把价格压下来,让秩序早一分恢复正常,老百姓的心也能早一分安定下来!把车开过来,都帮忙装货!”
李念挠着头,心情有些复杂。
他最初也是奔着投机来的,后来找到办法后觉得自己挺行的,但人家真的这么隆重的对他表示感谢,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高尚……
柳香怡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好笑,说道:“你做的,比你想的要伟大的多!坦然接受吧!”
后面还说了四个字,只是做了口型,没有出声。李念看懂了,是——我的男人——这四个字。
苦命哥与柳香怡结婚两年半没得到她的人,也没得到她的心,感情都不带有的。
打死苦命哥都不会相信,这种女人,居然也来公众场合示爱这一套!
被自己的女人表达爱意,立马让李念跟喝了脉动一样,恢复过来,还去帮着搬东西。
柳香怡看到李念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变了个样,“我的男人”也有了实感,那三十年都被理智做主导的大脑,第一次被情感占领了高地。
趁他搬东西从自己面前路过的时候,装作自言自语的样子,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等你娶我,就算和琳琳一起也行……”
不知道李念听没听到,但李念一个人搬得货都比其他人加起来多。
……
长安,某地。
安静隔音的房间里,凤凰与白狐面对面坐着。
昏暗的房间里除了台灯照射出的桌子和凳子外,光晕边缘还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笼子,一只枯瘦的手从铁栏杆中伸了出来,在黑暗看不到的笼中传出嘶哑的叫声。
两人都没有理,白狐搅动着咖啡,静静地听着凤凰的汇报,或者说控诉!